“沈听晚!你再不下来红豆包就凉了!”
楼下传来顾西洲的喊声。
沈听晚从窗户探出头,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一只手拎着两个纸袋,一只手叉着腰,仰着脖子往上看。
“来了来了!”她缩回脑袋,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
鞋带没系好,跑起来啪啪啪的。妈妈在后面喊:“慢点!鞋带没系好!”
“知道啦,妈妈!”
冲下楼的时候,顾西洲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他把一个纸袋递过来,沈听晚接过来一摸,还烫手呢。
“今天怎么这么慢?”顾西洲问。
“我妈非要我试新买的毛衣,我说不用试她非要试,试完了又说袖子有点长要改,我说不用改她说不行”
沈听晚就这样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打开纸袋,里面是个圆滚滚的红豆包,表面撒着白芝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哇,今天的特别香!”
“废话,刚出炉的。”
顾西洲把自己那个拿出来咬了一口,“走吧,边走边吃。”
两个人并排往学校走。
沈听晚咬了一大口红豆包,红豆馅又甜又糯,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顾西洲,你说这家的红豆包为什么这么好吃?”
“因为老板娘喜欢你。”
“啊?”沈听晚转头看他。
“真的,她跟我说,‘小姑娘每天来买,我看着就高兴,给她多加点馅’。”
顾西洲学老板娘的语气,学得还挺像。
沈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明天要当面谢谢她!”
“你谢过了。”
“什么时候?”
“你每次说‘阿姨好’的时候,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顾西洲看她一眼,“你笑起来的时候,别人看了也会高兴。”
沈听晚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真的。”
“那你看了高兴吗?”
顾西洲没回答,只是转回头继续走路。
但沈听晚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她偷偷笑了,故意凑过去问:“诶,顾西洲你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
“热吗?今天才十五度欸。”
“走路热的。”
“哦~”沈听晚拉长声音,“走路热的~”
顾西洲加快脚步往前走。
沈听晚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顾西洲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嘛!”
“上学要迟到了!”
“还有二十分钟呢!”
“预习!”
“你预习个鬼!你昨天就说预习完了!”
顾西洲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慢下来了,刚好是沈听晚能追上的速度。
她追上来,喘着气说:“你、你跑什么呀。”
“我才没跑。”
“就是跑了。”
“没有。”
“就有。”
顾西洲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晨光里,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红豆包还攥在手里,咬了一半,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馅。
“擦擦。”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沈听晚接过,胡乱擦了一把嘴角:“还有吗?”
“还有。”
“哪儿?”
顾西洲指了指自己右边嘴角的位置。
沈听晚又擦了一下:“现在呢?”
“没了。”
她笑了,把用过的纸巾叠好放进口袋里:“切,不禁逗,不过顾西洲,你怎么每天都带纸巾啊?”
“因为你每天都吃得到处都是。”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