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她走回产殿范围,怀里的襁褓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刺目的白光从襁褓缝隙中迸射出来!
“啊!”稳婆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襁褓掉落在地。
白光越来越盛,将整个襁褓包裹。隐约可见其中猫的轮廓在剧烈变化、拉伸……
“陛下驾到——!”远处传来尖利的通传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灯笼火把的光亮,正迅速朝这边靠近!
稳婆面无人色,看着地上发光的襁褓,又看看越来越近的御驾,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知道全完了。
皇帝带着大批宫人,面色沉凝地赶来。淑妃生产不顺,他心中烦躁,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查看。一眼便看到瘫软的稳婆,和地上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正在变化的襁褓。
“这是何物?”皇帝厉声问,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就在这时,襁褓上的白光猛地收敛,尽数缩回其中。明黄的锦缎散开,里面露出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白嫩如玉、睁着一双碧清眼眸、正发出细细啼哭的女婴!
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帝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双碧清得不像凡人的眼睛,看着女婴因啼哭而泛红的小脸,心中那莫名的烦躁竟被这奇景和婴儿纯粹的啼哭驱散了几分。
产殿方向这时跑来一个宫女,扑通跪地,声音发颤:“启、启禀陛下!淑妃娘娘刚刚诞下一位小公主!只是娘娘产后虚弱,又受了惊吓,神志有些不清……”
公主?皇帝看看地上碧眼的女婴,又看看产殿方向。莫非,这就是淑妃生下的孩子?只是为何在此?这奇异白光又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步,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女婴抱起。女婴到了他怀里,竟止了啼哭,用那双清澈的碧眸望着他,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极浅却纯粹的笑容。
皇帝冷硬的心,仿佛被这笑容轻轻撞了一下。
“陛下!陛下不可!”产殿内传来淑妃凄厉至极的尖叫,她竟挣扎着冲了出来,披头散发,指着皇帝怀中的女婴,目眦欲裂,“那不是我的孩子!是妖怪!是猫妖!它吃了我的皇儿!陛下!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状若疯虎,就要扑上来抢夺,被宫人死死拦住。
皇帝看着怀中安静乖巧的碧眼女婴,又看看癫狂嘶吼、口吐恶言的淑妃,眉头紧锁。产后失心疯?方才的白光也绝非寻常……可这明明是朕的女儿。
“太医!”皇帝喝道,“给贵妃诊脉!其余人,将此稳婆押下去,严加审问!”他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的稳婆,眼神锐利如刀。
“至于这孩子……”皇帝低头,看着女婴纯净的碧眸,那里面映出他威严却隐含疲惫的面容。深宫诡谲,他见多了阴谋,但这孩子……如此弱小,眼神如此干净。
“传朕旨意,”皇帝沉声道,声音格外清晰,“淑妃诞育皇女有功,晋淑妃为贵妃,让太医好生看护贵妃,皇女赐名‘承欢’,小字‘满满’,封号永安,享亲王禄。贵妃身体不适,那公主交由皇后抚养吧。
“不——!!!”淑贵妃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皇帝不再看她,抱着新得的“永安公主”,转身离开。宫人们噤若寒蝉,拖着稳婆,搀扶着昏迷的贵妃,匆匆跟上。
谁也没注意到,假山石洞深处,那个盖着黑布的竹篮里,气息微弱的真正皇子,心口最后一丝仙气散尽,面色彻底归于死寂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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