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回声是被身上的凉意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昏沉发胀，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冰啤酒的凉意、球赛的呐喊、唇齿间的温热纠缠、还有翔屿压着他时滚烫的呼吸……

心脏猛地一缩，回声的意识瞬间清醒大半。

他僵硬地低下头，视线扫过自己的身体，瞬间如遭雷击。身上光溜溜的，没有一丝衣物遮挡，肌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带着暧昧的温度。

而身旁，翔屿正侧躺着，呼吸均匀，裸露的后背线条流畅，同样没穿衣服，被子只盖到腰腹，两人的身体还下意识地贴在一起，肌肤相触的温热触感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回声“！！！”

回声的瞳孔猛地收缩，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红到脖颈，连带着耳朵尖都烫得惊人。他怎么会……怎么会和翔屿裸着睡在一张床上？！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他借着酒劲亲了翔屿，然后被对方反扑压在沙发上，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烈，后来好像还被抱进了卧室，剩下的记忆模糊又暧昧，却足够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回声“操！”

回声低骂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人。

翔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回声的身体彻底僵住，像被钉在了床上。翔屿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也愣了愣，随即脸色渐渐泛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还有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翔屿“早、早上好。”

翔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回声“好个屁！”

回声终于回过神，猛地往后缩了缩，抓起被子死死裹住自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满是震惊、羞耻和无措。

回声“翔屿！我们、我们昨晚……”

他话都说不连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字。翔屿是他的室友，是照顾他的哥哥，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翔屿坐起身，拿起旁边的睡衣披在身上，动作有些僵硬，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低声说。

翔屿“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回声“喝多了也不能这样啊！”

回声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崩溃。

回声“我、我怎么会和你……”

他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不是难过，而是羞的、慌的。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还是他一直当作哥哥看待的翔屿。

翔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无措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低声道。

翔屿“对不起，是我失控了。昨晚我不该……”

回声“对不起有什么用！”

回声打断他，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回声“现在怎么办？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