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生
白晓生“从今往后,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我希望,大家都能放下过往,和睦相处。”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白家的立场,也给了宫远徵台阶下。
宫远徵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白晓生的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与上官浅,在宫门时算不上朋友,但也并非死敌。
宫远徵“没什么恩怨,”
宫远徵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依旧带着探究,“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他特意加重了“这里”两个字。
上官浅听懂了,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上官浅“徵公子是怎么来的,我便是怎么来的。过去的都已如云烟消散,回不去了。何不珍惜当下,守好眼前人呢?”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宫远徵身边的慕雨墨。
宫远徵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慕雨墨微蹙的眉头和眼中那一丝不快,心头一凛,随即恍然。
是了,他现在有雨墨姐姐了,何必再纠结于过往?上官浅说得对,珍惜当下,守好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宫远徵“你说得是。我自然会好好珍惜。”
慕雨墨见他态度明确,神色也缓和下来,心中那点不快悄然散去。
这时,白妙君走上前,对宫远徵盈盈一礼,声音清甜:
白妙君“多谢徵公子上次在四淮城为我开方调理,妙君感激不尽。”
宫远徵连忙摆手:
宫远徵“职责所在,白小姐不必言谢。”
面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嫂子的娇美少女,他难得地有些拘谨。
虽然是苏昌河入赘,但辈分上他得这么叫。
一直眼巴巴看着的苏昌离终于找到机会,连忙凑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脸上带着灿烂又有点害羞的笑容:
苏昌离“白姐姐!我是苏昌河的弟弟,我叫苏昌离!我哥托我给你带了件东西!”
白妙君好奇地接过锦盒:
白妙君“嗯?是什么?”
苏昌离挠挠头:
苏昌离“你可以打开看看。”
白妙君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雪白、憨态可掬的小蛇布偶。
布偶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苏昌河略显张扬的字迹:
苏昌河“见它如见我,暂解相思。三日后,等我。”
白妙君看着那字条,又摸了摸那柔软的小蛇玩偶,脸颊微红,眼中却漾开甜蜜的笑意。
苏昌离见状,又小心翼翼地问:“白姐姐,你可有什么话……要让我带给我哥的?”
他可没忘了自家大哥那望眼欲穿的模样。
白妙君想了想,抿唇一笑,摇了摇头:
白妙君“没什么特别的话要带。想说的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和羞涩,
白妙君“等成亲那日,见面了再说。”
这话里的意思,在场都是聪明人,哪会不懂?顿时,善意的哄笑声和打趣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苏昌离也嘿嘿傻笑,为自家大哥高兴。
不过,在苏昌离离开前,白妙君还是叫住了他,递给他一方素白的手帕,手帕一角用银线绣着一枝小小的蝴蝶兰。
白妙君 “这个,带给你哥。”
苏昌离如获至宝,连忙接过,小心收好,一溜烟跑回去复命了。
苏昌河拿到那方还带着白妙君身上淡淡馨香的手帕,看着那熟悉的蝴蝶兰纹样。
心中那点因为不能见面的焦躁瞬间被抚平,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期待,开心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是夜,白府归于宁静。
白妙君躺在床上,识海中却异常热闹。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炽热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是苏昌河的。
系统爱财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
系统爱财“君君!50年!直接从苏昌河那里收到了50年修为!我的天,这产量也太惊人了!”
紧接着,又是几股相对温和的情感波动涌来——百里东君与上官浅的,大约20年修为;宫远徵与慕雨墨的,竟也有10年。
看来今日前厅一会,宫远徵与慕雨墨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也被捅破了。
一个晚上,足足80年修为入账!
白妙君满足地喟叹一声,心中雀跃。果然,浓烈的情感才是最好的养料。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苏昌河那炽热的目光,结实的身躯,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若是与他真的……灵肉合一,不知又能收获何等丰沛的“粮草”?
嘶——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想上进啊!
这口“唐僧肉”,她真是等得有点迫不及待了。
在双方同样难耐的等待和期盼中,两日光阴,终于如指尖流沙般逝去。
八月初三,大吉,宜嫁娶。
天公作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整个白府,乃至大半条街,都被装点得红艳艳一片,喜气冲天。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宾客如云,欢声笑语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按照余州当地招婿的习俗,以及苏昌河本人的强烈要求,这场婚礼的流程颇为特殊。
他觉得让他家君君辛苦骑马太累,但白妙君坚持要按规矩来。
吉时一到,白府中门大开。
一身大红描金凤纹喜服、头戴华丽珠冠的白妙君,在青诗等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今日妆容精致,明艳不可方物,眉间一点花钿更添妩媚。
令人瞩目的是,她并未坐轿,而是在众人惊讶又赞叹的目光中,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匹同样披红挂彩的白色骏马。
路人“新娘子骑马迎亲喽!”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白妙君端坐马上,唇角含笑,目光扫过周围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望向长街尽头那座暂时作为“娘家”的院落,眼中满是期待和甜蜜。
她轻轻一夹马腹,白马缓步前行。
身后,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抬着象征性的聘礼,敲锣打鼓,喜乐喧天,一路向着苏昌河所在的院落行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前来道贺的宾客,议论声、赞叹声、祝福声不绝于耳。
路人 “白家小姐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气势!”
路人2号“听说新姑爷也是人中龙凤,甘愿入赘白家,真是情深义重!”
路人3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余州有头有脸的世家几乎都派了人来,就连司徒雪,也特意赶来了。
她只身前来,并未带上叶鼎之。
坐在宾客席中,看着骑在马上一身喜气、光彩照人的白妙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羡慕和祝福,随即又化为坚定。
她也有她的路要走。
迎亲队伍抵达“娘家”门前。
同样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苏昌河,早已在苏暮雨、苏昌离等人的陪伴下,等候在门口。
当看到他的新娘英姿飒爽地骑马而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苏昌河眼中的光芒几乎要灼烧起来。
他的君君,今日美得惊心动魄。
繁琐却喜庆的仪式后,苏昌河也骑上了一匹黑马,与白妙君并辔而行,在众人的簇拥下,返回白府正堂。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苏昌河都做得一丝不苟,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和满足。白妙君亦然,笑容从未消失。
礼成,送入洞房前,按规矩新人需向宾客敬酒。
白妙君身体虽已大好,但白晓生和苏昌河都严禁她饮酒。
她便以茶代酒,由苏昌河陪着,向满堂宾客敬了一圈。她落落大方,言笑晏晏,赢得了无数赞誉。
敬酒完毕,白妙君便被送回了精心布置的婚房。
苏昌河则被留下应付那些想闹洞房的宾客——主要是以百里东君为首的“亲友团”和部分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
然而,当苏昌河被灌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