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解了。”连翘说，“他对我很好，也很尊重我。这就够了。”

“不够！”连母提高了声音，“翘翘，你还小，不懂生活的复杂。感情是会变的，人是会变的。你现在觉得他好，以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妈，您不能因为担心未来就否定现在啊。”连翘也忍不住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这是我的感情，我的选择。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我的经历，我的成长。”

母女俩不欢而散。连翘回到房间，给沈叙打电话，一接通就哭了。

“怎么了？”沈叙的声音带着担忧。

“跟我妈吵架了……”连翘抽泣着说，“她说我不懂事，说我太天真……”

“别哭。”沈叙说，“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太晚了……”连翘擦擦眼泪，“我就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在。”沈叙的声音很温柔，“连翘，如果你觉得太累，我们可以……”

“不可以！”连翘打断他，“沈叙，我不累，我只是……有点难过。但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可以放弃。”

沈叙沉默了几秒，说：“好，不放弃。”

那晚他们聊了很久，直到连翘哭累了睡着。沈叙听着电话里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没有挂断。

周末，沈叙主动约连母见面。

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同样的位置。连母看到他时，表情有些复杂：“你找我？”

“嗯。”沈叙坐下，“想跟您谈谈连翘的事。”

“谈什么？谈你们伟大的爱情？”连母的语气带着讽刺。

沈叙没有生气，平静地说：“连夫人，我知道您担心连翘。但您知道她最近哭了几次吗？”

连母愣了一下。

“上周二，她因为作业压力大哭；周四，因为小组合作不顺哭；昨晚，因为和您吵架哭。”沈叙说，“她最近很累，很辛苦，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要放弃。”

连母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您是为她好，但您的方式让她很痛苦。”沈叙继续说，“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想法，有判断力。您能不能……多相信她一点？”

连母看着沈叙，许久才开口：“沈叙，你有姐姐吗？”

“有。”

“那你应该明白，做姐姐的，总是希望弟弟妹妹能少走弯路。”连母叹了口气，“翘翘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很好，没吃过苦，没受过挫折。我怕她以后会受伤。”

“谁都会受伤，但受伤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沈叙说，“连夫人，您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她能自己面对问题，也能自己解决问题。您要做的，不是替她决定，而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支持她。”

连母沉默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沈叙，你比我以为的成熟。”她最终说，“也许你说得对，我是该多相信她一点。”

“谢谢您。”沈叙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后悔选择我。”

“记住你说的话。”连母看着他，“三个月快到了，我还在观察。”

“我知道。”沈叙说，“我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