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

沈叙点点头，凑过去。连翘举起手机，调整角度：“笑一下嘛。”

沈叙扯了扯嘴角，表情还是有点僵硬。

“算了算了，你就这样吧。”连翘笑着按下快门。

照片里，她笑得灿烂，沈叙表情冷淡但眼神温柔，两人靠得很近，背景是车里的暖黄灯光。

“发给你。”连翘把照片发给沈叙，然后收起手机，“那我进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沈叙说，“早点休息。”

连翘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沈叙挥挥手。沈叙也挥了挥手，看着她走进小区。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张合照，看了很久，然后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他想，明天该去见见连翘的母亲了。

是时候正式谈谈了。

·

周日上午十点，沈叙站在连翘家楼下，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礼盒里是他母亲帮忙准备的茶叶和一套茶具，周母听说儿子要去见女朋友的母亲，特意从家里收藏里挑了一套上好的紫砂壶。

“紧张吗？”耳机里传来连翘的声音，她偷偷躲在房间里跟他打电话。

“还好。”沈叙说，但其实手心微微出汗。

“我妈现在在客厅看报纸，你按门铃就行，李阿姨会给你开门。”连翘小声说，“沈叙……如果我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会。”沈叙说，“我上去了。”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单元楼。电梯停在十二层，他走到1202室门前，按下门铃。

很快，门开了，是李阿姨。她看到沈叙，愣了一下：“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沈叙，来找连翘的。”沈叙礼貌地说。

“哦哦，请进请进。”李阿姨连忙让开，“连翘在房间，我去叫她。”

“不用，我是来找连夫人的。”沈叙说，“她在吗？”

李阿姨又是一愣，这时连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谁啊？”

“夫人，是沈叙先生。”李阿姨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连母说：“让他进来吧。”

沈叙走进客厅，看到连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抬眼打量他。她的眼神很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连夫人您好，我是沈叙。”沈叙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冒昧打扰，一点心意。”

连母看了眼礼盒，没说什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沈叙坐下，背挺得很直。李阿姨端来茶水，放在他面前，然后退下了。

“听说，你昨天破坏了翘翘和王明轩的见面？”连母开门见山。

“不是破坏。”沈叙平静地说，“只是让王先生知道，连翘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连母挑眉，“你们认识多久？在一起多久？了解对方多少？”

“认识两个月，在一起不到一周。”沈叙如实回答，“但了解一个人，不在于时间长短。”

“那在于什么？”

“在于是否用心。”沈叙说，“我知道连翘喜欢甜食，喜欢打游戏，喜欢看银杏。我知道她想学传媒，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也知道，她不想被安排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