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佐
龙佐“洛闻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花咏、盛少游、沈文琅、高途四人见到盛少清孤身前来,脸色骤变。
花咏率先沉声开口,平日里冷冽强大的眸中,此刻翻涌着焦灼与慌乱。
花咏“少清,你快走!别管我们!”
盛少游精致的眉眼紧紧蹙起,又急又怒。
盛少游“你疯了?身体成这样还敢过来,不要命了?”
沈文琅嘴硬心软,厉声呵斥,却藏不住眼底的担忧。
沈文琅“盛少清,你是不是傻?看不出这是陷阱,偏偏要自投罗网!”
高途满眼皆是心疼与不安,声音轻得发颤。
高途“少清,你先离开。”
盛少清静静望着四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轻声道。
盛少清“我来带你们回家。”
龙佐“洛闻清,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龙佐双拳紧握,猩红的双眼死死锁住盛少清,语气阴鸷狠戾。
盛少清全然无视他的叫嚣,径直转身走到高途身前,缓缓蹲下身。他抬起手,指尖轻缓,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缚在高途手腕与脚腕上的粗绳。指尖触到那些被绳索勒出的狰狞红痕时,动作猛地一顿,深眸里瞬间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仿佛那些伤痕,是刻在他自己的骨血之上。他轻轻抚过那些痕迹,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关切与满心歉疚。
高途“别担心,我不疼的。”
高途轻声安抚。
盛少清“乖乖坐着,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盛少清缓缓站起身来,膝盖传来的刺痛令他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他咬紧牙关稳住脚步,走到沈文琅面前,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缚在沈文琅手腕、脚腕上的绳子。沈文琅的伤比高途严重,显然是因为拼命想要挣开绳子,那粗糙的麻绳已将他的手腕磨破,鲜血渗出,触目惊心。
沈文琅“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
盛少清“对不起。”
盛少游和沈文琅一样,手腕都磨破出血了,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盛少清眼眶泛红,水汽氤氲。
盛少游“阿清,你的腿……还疼吗?”
盛少游哽咽着问。
盛少清“放心,没事了。”
轮到花咏,他的伤口最为严重,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连捆缚的麻绳都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
花咏“少清,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心意……”
盛少清“傻瓜,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
盛少清温柔拭去他眼角的湿意,轻声宽慰。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逐一扫过四人,眼底盛满认真与温柔,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盛少清“阿咏,少游,文琅,阿途……能遇到你们,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龙佐“洛闻清!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始终不肯接受我,他们四个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不顾性命也要跑过来!”
龙佐歇斯底里地嘶吼,面目扭曲。
盛少清眸光渐冷,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盛少清“你爱的从不是我,你爱的是权势,是地位。你接近我,自始至终都带着目的。这么多年,你半点悔改都没有,你对得起小佑吗?当年若不是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拦住我,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
龙佐“哈哈哈……你说得对!比起权势地位,感情一文不值!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龙佐厉声狂笑,抬手示意手下开枪,可身后的人却纹丝不动。
龙佐“你们想要造反吗?还不快动手!”
盛少清“动手!”
话音落下,龙佐立刻被人按在地上,狼狈不堪,满眼怨毒地盯着盛少清。
龙佐“你早就布好局了?”
龙佐嘶吼。
龙佐“我不甘心!”
盛少清“不甘心又如何?你连我都斗不过,拿什么跟我哥和溯哥比?你放心,你手下所有势力,包括你背后的人,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龙佐“洛闻清!不愧是算无遗策的清少!”
濒死之际,龙佐猛地挣脱控制,反手夺过身旁人的枪,枪口直直对准花咏,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盛少清“阿咏!”
盛少清瞳孔骤缩,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飞身扑上,将花咏狠狠护在身后。
子弹穿透胸膛,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衫,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他倒在花咏怀里,气息瞬间微弱得如同游丝。
花咏“少清!”
花咏死死抱住他,素来杀伐果断的人,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被鲜血染得通红,慌乱得手足无措。
龙佐“哈哈哈,洛闻清,我就知道,朝你开枪未必能中,可朝花咏开枪,你必定会替他挡!有你给我陪葬,我死而无憾!
龙佐狂笑一声,举枪自尽,至死,双眼都死死盯着盛少清的方向,满是偏执与疯狂。
盛少清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花咏染血的脸颊,唇角溢着鲜血,笑容却依旧温柔得让人心碎。
盛少清“别难过……阿咏,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气息愈发浅淡,几不可闻。
盛少清“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可惜……来不及了……”
盛少游、沈文琅、高途立刻围了上来,个个面色惨白。
高途眼眶通红,紧紧握住盛少清逐渐冰凉的手,声音哽咽破碎。
高途“阿清,我怀孕了,你坚持住,为了孩子,一定要撑下去!”
盛少清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可那点光亮转瞬便被死寂吞没。他轻声道歉,语气里藏着无尽的愧疚与不舍。
盛少清“对不起……孩子就叫乐乐吧,高乐乐……愿他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一旁的沈文琅眼圈泛红,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哭腔吼道。
沈文琅“盛少清,你要是敢死,我立刻就忘了你,跟别人在一起,一辈子都不惦记你!”
盛少清望着他痛苦又倔强的模样,轻轻笑了,气息游丝般微弱。
盛少清“好……文琅,一定要幸福,比谁都幸福。”
盛少游精致的脸庞上泪痕纵横,死死咬着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拼命摇头。
盛少清“少游,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从盛少清口中涌出,溅落在花咏的衣襟上,红得刺眼,痛彻心扉。
他的手缓缓垂落,眸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花咏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指节泛白,浑身僵立如雕塑,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死寂。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匆匆赶来,是裴溯与洛闻昭。
看到花咏怀中没了气息的盛少清,裴溯身形猛地一晃,一口鲜血直接呕出,踉跄着上前,眼底是蚀骨的悔恨与痛苦。是他,是他让阿清有了软肋,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洛闻昭面色冷沉如寒冰,喉间涌上浓烈的腥甜,他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目光扫过花咏四人,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他轻轻从花咏怀中接过盛少清冰冷的身体,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声音却寒彻骨髓。
洛闻昭“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今日,看在阿清的份上,放过你们……”
说罢,他与裴溯并肩转身,背影沉重得仿佛扛着整个世界的悲伤,一步一步,踏碎了深夜的死寂与寒凉。
陆衍站在工厂门口,望着那道被抱走的、毫无生气的身影,终于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陆衍“清清,你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