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盛少清才终于撑不住,腿一软,踉跄着扶住墙。顾瑾赶紧上前扶住他,扶他坐到抢救室外的休息椅上。
顾瑾“阿清,我知道你很担心盛少游,可是你腿上的伤很严重,我在这守着,你先去处理伤口好不好?他有任何情况,我立刻打电话给你。”
盛少清“顾瑾哥,我就在这等,确定他没事,我才能安心。”
苏星月拎着医药箱跑来,蹲在盛少清面前,视线落在他浸透鲜血的裤腿上,眉头瞬间拧紧。那深色的布料早已被暗红的血渍泡得发硬,紧紧黏在膝盖伤口处,轻轻一碰,盛少清便下意识地蹙起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苏星月“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盛少清“月姐姐,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被碎玻璃片扎伤了。”
顾瑾“什么没事,血到现在都还没有止住。星月,你快帮他处理伤口。”
顾瑾着急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苏星月打开医药箱拿出剪刀,剪刀划过布料,碎裂的裤腿被缓缓剪开,触目惊心的伤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深浅不一的碎玻璃深深嵌在皮肉里,伤口处的肌肤外翻,鲜红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顺着小腿蜿蜒而下,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绽开刺眼的花。
顾瑾别过头,眼眶瞬间红了,拳头死死攥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苏星月拿着镊子的手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挑出第一块碎玻璃,鼻尖发酸,声音都哑了几分。
苏星月“你这叫没事?玻璃扎得这么深,流了这么多血,再晚处理一会儿,都要失血过多了。”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文琅风尘仆仆地冲过来,脸上满是焦急,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当他的目光落在盛少清血肉模糊的膝盖上时,脸色骤变,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都抖了。
沈文琅“盛少清,你的膝盖……”
沈文琅走近盛少清,蹲在苏星月旁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盛少清的膝盖,又迅速收回手。
盛少清“文琅,你怎么来了?我这就是小伤,看着吓人,不严重。”
苏星月“还说不严重?”
苏星月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则是心疼。
苏星月“你这伤口伤到了软组织,如果处理不好、后期恢复不当,以后阴雨天会疼,甚至可能影响正常走路,连久站都成问题!”
沈文琅“盛少清,你又骗我!”
苏星月继续挑玻璃碎片,膝盖处撕裂般的剧痛汹涌袭来,几乎要将盛少清单薄的身躯吞没。方才强撑着的镇定轰然溃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浸湿了领口。
沈文琅“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苏星月“坚持一下,有的玻璃碎片扎得很深,必须要清理干净。”
盛少清“疼……文琅,你抱抱我好不好?好疼……”
沈文琅听盛少清喊疼,心像被揪住一样,疼得不得了。立刻起身坐到盛少清旁边,轻轻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肩膀,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文琅“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沈文琅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在安慰盛少清,还是在安抚自己,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他的眼睛始终不敢直视盛少清膝盖的伤口。
苏星月“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注意最近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伤口不能沾水!”
盛少清“我记住了月姐姐。”
盛少清的声音很轻,明明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都在不住颤抖,却依旧满眼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其他不重要人物“病人送来得很及时……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听见大夫说盛少游脱离危险了,盛少清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膝盖处撕裂般的剧痛与心脏传来的绞痛齐齐涌来,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咬牙强撑了片刻,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极限,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沈文琅的怀中。
沈文琅“盛少清!”
苏星月“阿清!”
顾瑾“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