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刚到,盛少清便准时敲响沈文琅办公室的门。
沈文琅“进来。”
门被打开,盛少清端着一小盆圆滚滚的仙人掌走进来,眉眼温软,一看见他,眼底便漾开浅淡的笑意。
沈文琅抬眼,视线飞快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故作冷淡地移开。
沈文琅“你怎么来了?”
盛少清“来接你下班啊。”
盛少清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小巧的仙人掌轻轻放在他电脑旁。
盛少清“这个送给你。”
沈文琅“仙人掌?”
沈文琅垂眸瞥了一眼,心里觉得这小盆栽笨笨的还挺可爱,嘴上却毫不留情。
沈文琅“呵,有够丑的。”
盛少清“特意选的会开花的品种,开出来特别漂亮。”
盛少清语气温柔。
盛少清“电脑旁边放盆绿植,能缓解视觉疲劳,舒缓压力。”
沈文琅没再接话,可放在桌下的手指,却悄悄蜷了蜷,压着心底翻上来的甜。
盛少清“忙了一整天,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沈文琅“嗯。”
沈文琅答应得极快,面上确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盛少清“乖,闭上眼睛。”
盛少清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揉他酸胀的太阳穴,再缓缓揉开紧绷的肩颈。舒服的触感漫上来,沈文琅浑身都松了劲,心底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盛少清“文琅,一会儿跟我走,带你去见个朋友。”
沈文琅“盛少清,你能不能别擅自安排我的时间?我可没空陪你瞎晃。”
话虽这么说,沈文琅心里半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隐隐期待,终于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盛少清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似的缱绻。
盛少清“那麻烦沈总抽点时间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这一句想你,直接砸在沈文琅心尖上。他抿紧唇,脸颊微微发烫,别扭地别过脸,只吐出两个字。
沈文琅“麻烦!”
可那语气里,半分嫌弃都没有,全是藏不住的纵容。
盛少清低笑一声,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腕。沈文琅没有挣开,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出公司,上车,一路往闹市区背后那间隐蔽的酒吧去。
推门而入,没有嘈杂的蹦迪声,只有慵懒暗调的灯光和淡淡的酒香,安静又高级。沈文琅扫了一眼环境,心里暗暗点头,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沈文琅“品味还算凑合。”
盛少清低笑一声,温热的指尖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牵着他走向预定的卡座。
盛少清“乖乖坐在这儿等我,很快回来。”
沈文琅甩开他的手,别扭地落座,端起桌上的水假装漫不经心,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追着盛少清的背影。
没过多久,酒吧正中央的舞台灯光骤然亮起,一束冷光直直打在台上。男人缓步走出,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利落好看,脸上覆着半幅银色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弧度好看的唇。
沈文琅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沈文琅盛少清!
即便只露半张脸,他也能在第一时间,一眼认出。
不等他回过神,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缓缓漫遍全场。不是喧闹的流行曲,而是一首温柔缱绻的原创情歌,旋律动人,歌词滚烫,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精准砸在沈文琅的心尖上。
舞台上的人,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锁在卡座里那个一脸傲娇、耳尖却悄悄泛红的人身上。坦荡,热烈,毫无躲闪,毫不掩饰。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盛少清没有放下话筒,反而往前一步,目光依旧凝视着沈文琅,声音清晰、温柔,又无比坚定。
盛少清“这首歌,叫《此生不换》,是我写的。我想把它,送给我的爱人。”
盛少清“沈文琅,我爱你,至死不渝。”
告白落下,四周瞬间响起低呼与起哄声。沈文琅僵在座位上,脸颊唰地烧得滚烫,心里疯狂骂着盛少清疯子、不要脸,竟敢当众做这般出格的事,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身旁沙发微微一沉,一个眉眼张扬的男人自来熟地坐下,笑着开口。
陆衍“你就是沈文琅吧?我是陆衍,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清清的朋友。”
沈文琅冷着脸抬眼,语气疏离。
沈文琅“我并没有同意你坐在这里。”
陆衍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肆意。
陆衍“别这么凶,清清跟我提过你好多次了,说今天会带你过来。”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
陆衍“你可别被他平时温柔斯文的样子骗了,这人骨子里,疯得很。我们一起玩赛车,他弯道敢踩满油门,比谁都野……调酒更是一绝,这家店的招牌酒,全出自他手……还有,网上那个从不露脸、火遍全网的天才作曲家清落,就是他……这家酒吧,是我和他合伙开的。只要他上台唱歌,场场爆满,可今天,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沈文琅心头狠狠一震,原来盛少清从不止是温和有礼,他藏着那么多耀眼、张扬、又近乎疯狂的一面,而此刻,他愿意把全部的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舞台下,盛少清已经摘去了银色面具。眉眼依旧温柔,眼底却盛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一步步朝着卡座走来。
身旁的陆衍忽然凑近沈文琅耳边,丢下一句带着警告的话,便起身离开。
陆衍“清清这么好,你要是敢让他难过,我不会放过你。”
沈文琅一怔,盛少清已经站定在他面前。他无视四周所有目光,伸手轻轻捏住沈文琅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盛少清“听见了吗?沈文琅,我爱你,至死不渝。”
沈文琅脸颊发烫,眼神慌乱闪躲,嘴却依旧硬得不肯服输。
沈文琅“盛少清,你幼不幼稚?当众告白很好玩?”
盛少清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缱绻。
盛少清“沈文琅,很抱歉,没办法陪你白头偕老,相伴一生,也给不了你独一无二的偏爱,但是请相信我,我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尽我所能,去爱你。”
这句话落下,沈文琅再也绷不住。他恼羞成怒地瞪着眼前的人,却没有推开那只触碰着自己的手,声音又小又闷,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妥协。
沈文琅“……知道了。吵死了,下次不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他其实,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盛少清是他的。
盛少清瞬间笑开,眼底温柔得能溺死人。他紧紧握住沈文琅的手,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尖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盛少清“好,都听你的。”
沈文琅抿紧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扬了起来。
盛少清“既然来了,我调杯酒给你。”
沈文琅“我不喝奇奇怪怪的东西。”
盛少清“不奇怪,只属于你的。”
盛少清牵着沈文琅走到吧台后,动作熟稔地拿起摇酒壶,指尖修长利落,冰块在玻璃器皿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金酒的清冽、柠檬汁的微酸、一层淡淡的玫瑰蜜香,再加上一点只有他知道的秘方,浅粉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口,点缀上一片薄荷叶。
盛少清“予琅。”
盛少清将酒杯推到他面前,目光温柔。
盛少清“专门为你而调。”
沈文琅别扭地端起来抿了一口,甜度刚好,不烈不涩,入喉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极了眼前这个人,他嘴硬地哼了一声。
沈文琅“勉强能喝,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盛少清一眼看穿他的口是心非,笑得眉眼弯弯。
盛少清“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