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是被疼醒的,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胃里也泛着不舒服的酸胀,他皱着眉闷哼一声,刚想动,就发现自己被人牢牢圈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裹着暖意,盛少清的呼吸轻轻落在他发顶,手臂安稳地环在他腰上,睡得很浅。
记忆断片般涌回来——昨晚的呕吐,委屈,哭泣,还有那句句藏不住的嫉妒与不安……
沈文琅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居然……居然在盛少清面前哭成那个样子?还说了那么多丢人的话?
沈文琅僵硬地僵在原地,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一动,盛少清便醒了,低头看向怀里炸毛似的人,眼底漾开浅淡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轻得很。
盛少清“醒了?头还疼吗?”
沈文琅立刻绷紧脊背,脸偏向一边,硬邦邦地丢出两个字。
沈文琅“不疼。”
盛少清“胃呢?”
盛少清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腹,语气带着纵容。
盛少清“昨晚吐了好几次,要不要先喝点温水?”
沈文琅“不用。”
沈文琅嘴硬到底,拼命回想自己昨晚有没有更失态的地方,越想越窘迫,干脆闭紧嘴巴不说话。
盛少清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低笑了一声,故意慢悠悠开口。
盛少清“昨晚某人抱着我不肯松手,哭着说了好多话……”
沈文琅“你闭嘴!”
沈文琅猛地转头瞪他,眼尾还残留着一点哭过的淡红,气势却弱得可怜。
沈文琅“我没有!那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不准记!”
盛少清“胡说八道?”
盛少清挑眉,指尖轻轻抚过他左手掌心重新包扎好的伤口,语气放软。
盛少清“那哭着跟我说手疼,也是胡说?”
沈文琅脸颊更烫,恼羞成怒地偏开头。
沈文琅“我才没有哭!是酒太辣,熏的!”
盛少清“嗯,酒辣。”
盛少清顺着他的话,半点不拆穿,只是把人往怀里又带紧了些。
盛少清“是我不好,让我的文琅委屈到被酒辣出眼泪,是我的错。”
他这副全盘接纳、温柔认错的样子,反倒让沈文琅没了脾气,心里那点别扭和羞耻慢慢软下来,只剩下闷闷的委屈。
盛少清低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认真又坚定。
盛少清“文琅,我已经反省过了,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给你安全感。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爱你,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沈文琅心脏猛地一跳,别扭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
沈文琅“我以后,也不会随便吃醋了。”
盛少清低笑出声,掌心轻轻覆在他包扎好的手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盛少清“还疼吗?”
沈文琅沉默了几秒,终于不再硬撑,小小声承认。
沈文琅“……有一点。”
盛少清“那我给你吹吹。”
沈文琅“……不要,很蠢。”
盛少清“那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
沈文琅“……勉强接受。”
盛少清“你再躺会,我去做饭。”
盛少清起身要走,沈文琅却莫名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动作快得像错觉。盛少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沈文琅立刻收回手,别扭地别开脸。
沈文琅“……我没拽你。”
盛少清忍不住低笑,弯腰凑近他。
盛少清“我知道,是我想留下来陪你。但是也不能饿到我们文琅宝贝啊,乖,等我,我尽快回来。”
很快,盛少清端来温好的蜂蜜水和养胃粥。瓷碗放在床头,香气轻轻漫开。
盛少清“先喝点蜂蜜水,再吃点粥,胃会舒服点。”
沈文琅皱着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沈文琅“我不想吃。”
盛少清“听话,张嘴。”
盛少清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
沈文琅“我自己吃。”
盛少清“你手不方便。”
沈文琅瞪他半天,最终还是别别扭扭地张开了嘴。
一勺接一勺,他吃得很慢,却一口都没剩。
盛少清看着他乖乖进食的样子,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盛少清“好吃吗?”
沈文琅“一般。”
沈文琅冷淡评价,顿了顿,却又很小声地补充一句。
沈文琅“比外面强点。”
典型的口是心非。
盛少清放下碗,伸手轻轻擦去他唇角沾到的一点粥粒,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盛少清“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也别再伤着自己。”
他声音放低,带着认真的愧疚。
盛少清“我会心疼。”
沈文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许久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沈文琅“知道了……啰嗦。”
沈文琅“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照顾高途吧。”
盛少清“你昨天不是还哭着说……”
沈文琅猛地打断,语气硬得像在逞强。
沈文琅“我昨天就是喝多了,心情不好,胡言乱语罢了。高途他,一直过得很辛苦。我们这么多年朋友,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不管他的。”
盛少清“我知道,我们文琅一直都是嘴硬心软。你放心,咋们家对面我已经买下来了,高途就在那儿。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去看过,他没事。”
沈文琅“你买了对面?什么时候的事?”
盛少清“就这两天,反正本来就是精装房,拎包就能住。我还让工人加急装了些防护设施,高途昨天已经搬进去了。”
沈文琅“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少清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
盛少清“高途我不能不管,可我也不能为了照顾他,就不管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