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美利坚落日

美利坚再没踏足过那家甜品店，可西海岸的落日，他仍是日日都看。那日商船来，带了东方寄来的青瓷片，是瓷院旧物，边缘残缺，却能看出葵纹。他将瓷片嵌在书房的墙里，正对着落日的方向。

忽然想起当年在瓷院，他捧着刚烤好的蓝莓派，嚷嚷着要所有人尝，瓷笑着说甜，英吉利嫌腻，法兰西抿一口便要配茶，俄罗斯干脆捏起一块塞嘴里，含糊道“比奶糖差些”。那时落日透过窗棂，落在五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他终是重拾了烘培箱，照着当年的配方烤了蓝莓派，刚出炉时甜香满溢，和当年一模一样。他切了四块，摆在书房的案上，对着瓷片、对着落日，轻声道“尝尝，这次甜度刚好”。

派凉了，也无人动一口。他将剩下的派装盒，送给了街边玩耍的孩童，看着孩子们笑得开怀，忽然懂了——当年的甜，从不是蓝莓派的滋味，是故人相伴的暖。此后每到落日时分，书房里总会飘着甜香，西海岸的余晖落满案头，似在陪着他，重温当年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