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劳从噩梦中惊醒
眼前依然是自己的房间,而并非什么车祸现场
淡灰色的墙纸上挂着他和蓝的合影:
那是几年前大学时粉偷偷照下洗出来作为礼物送给他的
照片里
劳穿着运动服,正仰着头大口大口地灌水——用淡蓝色的水壶头上的汗还没落尽;蓝坐在劳前方花坛边缘的瓷砖上,双臂支在瓷砖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这张照片,劳有点恍惚
他依稀记起
这是夏季里红约他打篮球的中场休息时,蓝把自己的满水的水壶递给自己,让自己喝水的场景
那时候,他和蓝相恋的事近乎全校都知道
无他,只因为劳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小时都黏着蓝
剩下一小时是因为蓝在上厕所
那时间,号称冰山酷哥的大学霸只和劳一个人亲近
会和劳说话,尽管话并不多;会对劳笑,尽管不太明显;会下意识得亲近劳,不论去哪里都先找寻劳的身影,除了在宿舍和厕所以外的所有地方
但现在……
劳凝视着这张挂在墙上的照片
良久,才穿衣起床
在桌子上的纸盒中抽出一张湿巾
劳取下照片
细细擦拭着相框上薄薄的一层灰尘
很小心,很小心
生怕弄坏了这件珍宝似的
重新挂好照片
劳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客厅茶几上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沙发上的抱枕也有序得排成一排
劳看着整齐的客厅,脑袋还是有些不清醒
感觉到腹中有些饥渴
劳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放进加热器中加热:
蓝说过,入秋了就不能喝凉的
厨房的窗户没关好,寒风吹来,劳残存的睡意全无
打了个寒颤
劳又在冰箱的下面一层翻出一袋没拆封的面包片
把面包片放进面包机里烘烤时,劳又起锅煎了两个鸡蛋
把鸡蛋夹进温热的面包片中
劳端起盘子
连带着温好的牛奶一起放在了餐桌上
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门把上也落着灰
劳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敲门
想到什么
放下手,还是又独自坐在餐桌前
一口一口默不作声地吃着早餐
看着另一份饭,劳沉默许久
电话响了
“劳,收拾好了吗?该给我哥上坟去了”
听着粉的声音,劳好似终于承认了现实,低下头,失落得回应一声
“嗯;你来接我吧”
取了塑料袋,劳把有点凉的三明治和牛奶装起,又在冰箱中拿出一板巧克力
临出门时,劳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叹息一声,下了楼
没等多久,一辆粉色摩托停在劳面前。粉一甩头发,丢给劳一个黑色头盔
“走吧,时间还算早;小绿他们也在路上了”
劳没说话,只是推开粉,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坐后面去;一个女孩子坐我一个男的前面不合适”
粉从善如流地往后挪了挪,余光瞥向劳手中拎着的袋子
“又多做一份饭啊?”
劳没接话,只是把袋子丢给粉
“帮我拿着”
摩托很快,没多久就出城了
在小道旁停下,劳摘下头盔,拿过粉手中的袋子,往田中走去
粉无奈得锁好自己的摩托,几步跟上劳
走了几分钟,劳在一棵大树下停住脚步
抬头看了看树干上已经不太明显的“长长久久”四个字
劳低下头,把巧克力埋在树下
“蓝,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