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一阵后,才睁开眼。浑身都像被拆开重拼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尤其是双腿,钝重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
手腕处连着输液管,胸口贴着电极片,细细的管子插在鼻腔里,呼吸都带着阻力。
守在床边的林岁立刻回过神,伸手小心扶起他一点
“你终于醒了。”
靳朝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被厚重石膏固定、高高抬起的双腿上,:“我的腿怎么回事?”
林岁沉默片刻,还是如实开口克制又谨慎:“赛车翻滚坠落时,双腿受到剧烈撞击,骨折很严重,还有软组织大面积挫伤。”
靳朝喉结滚动,指尖死死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严重到什么程度。”不是疑问,是逼问。
“需要长期住院,后续还要做多次康复训练,能不能恢复到以前……暂时还不好说。”林岁没有瞒他,“这段时间,你哪里都去不了,比赛更不可能。”
空气瞬间凝固。
靳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甘,
他试图动一下腿,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
“你别乱动!”林岁立刻按住他“医生说了,现在 任何动作都可能让伤势加重,你要是还想以后站起来,就必须听话,住院、治疗、康复,一步都不能少。”
靳朝盯着天花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双腿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现实。我给你严格按电视剧质感、人物原性格写,情绪克制又戳心,直接接上剧情:
宋嫣一进家门就把自己关进卧室,反锁了门。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绷不住,无声地往下掉,连哭都不敢太大声,怕外面妈妈听见更担心。
门外,徐丽轻轻敲着门,声音又轻又急,满是心疼:
“嫣嫣,靳朝这孩子命大,一定会平安的,你别把自己关在里面,妈妈害怕。
屋里只有压抑的抽气声,宋嫣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从看到赛车翻下山的那一刻起,她整颗心就跟着碎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而急促的脚步声。
徐丽一回头,看见是三赖:
“三赖,你来了……是不是有朝朝的消息?”
三赖脸色沉重,摇了摇头:
“阿姨,我来看看宋嫣。”
徐丽让开位置,眼圈也红了:
“她从回来就没出过门,一句话不说,就躲在里面哭……我真怕她撑不住。”
三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宋嫣,是我,三赖。”
门内的哭声顿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门锁轻轻一响,宋嫣把门拉开一条缝。
她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全是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宋嫣抓住他的胳膊,又慌又乱,带着最后一点期盼:
“靳朝呢……他有没有消息?”
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三赖看着她这副样子,却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还没有”
空气像是瞬间冻住。
她松开手,慢慢后退,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
徐丽连忙上前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也跟着掉泪:
“嫣嫣,不哭……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宋嫣埋在妈妈怀里,终于不再压抑,失声哭了出来:
“他答应过我的他不会消失的……”
后面几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跟着三赖、金疯子、钟雅婷、苏林阳一起,往赛车坠落的那片山坡赶。
山路崎岖,碎石扎脚,树枝刮破手背,她都像感觉不到疼。
第一天,他们沿着护栏断裂的地方往下搜,拨开一丛又一丛野草,扒开一块又一块碎石。宋嫣蹲在地上,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地面上残留的黑色漆皮,那是靳朝赛车的颜色。
“靳朝——”
她轻声喊,声音散在风里,没有回应。
三赖和金疯子分头找,喊到嗓子沙哑。钟雅婷扶着脸色发白的宋嫣,眼眶通红。苏林阳沉默地搬开石块,每一次低头
天黑透了,众人只能先回去。
宋嫣一路沉默,回到家,倒头就闷在被子里,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天没亮,她又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
她比谁都执着,沿着山坡一点点往下挪,好几次脚下打滑,都被三赖死死拉住。
“小心点!”
“我没事,我要找到他。”
她不放过任何一处痕迹,一片布、一个零件、一点血迹,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可除了赛车破碎的残骸,什么都没有。
靳朝答应过她,不会消失,不会不告而别。
她信。
第三天,雨下得不大
泥土混着雨水,又湿又滑,几人都劝她:“今天别去了,路太险。”
宋嫣却只是摇了摇头,抓起伞就往外走:“要去。”
她固执地站在雨里,望着深不见底的山
钟雅婷别过头,抹了把眼泪。
苏林阳叹了口气,率先迈步:“走吧,我在前面开路。”
雨丝打湿宋嫣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她蹲在那块撞变形的护栏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铁皮。
“靳朝,你到底在哪里……”
风穿过山谷,呜呜地响,像是回应,又像是嘲弄。
三赖站在她身后:
“我们再找一圈,就回去。”
宋嫣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慢慢站起身,望向浓雾弥漫的山下,眼底没有光,却还有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
一天,两天,三天。
她没有找到靳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