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害怕，是我。”秦宵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找到清单了吗？”

胡羞点点头，把铁盒子递给他。

秦宵一接过铁盒子，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乱世浮萍，人命如草芥。可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家国，比如信仰，比如……遇见的你。”

这段话，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胡羞的心里。

她看着秦宵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光，有深情，有乱世的无奈，也有坚守的执着。

一瞬间，胡羞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无数的情绪涌了上来，像是五百响鞭炮在胸腔里炸开，噼里啪啦，震得她耳膜发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叶桉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肖稚宇的这段念白，是即兴发挥的。

秦宵一看着胡羞泛红的眼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写给你的信，等这场乱世结束，我会在北平的城门口等你。”

胡羞接过信，指尖微微颤抖。信纸是泛黄的，带着淡淡的墨香，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就在这时，VR体验结束了，光影散去，她们又回到了那个民国书房模样的房间。

胡羞摘下VR眼镜，眼泪已经淌满了脸颊。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肖稚宇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站在她们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刚才那段是我即兴发挥的，看胡羞小姐姐代入感太强了，就……”

叶桉还没说话，胡羞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一股释然：“谢谢你，我……我好多了。”

这是三个月来，胡羞第一次主动说自己好多了。

叶桉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清冷的质感：“肖稚宇，我的东西放在你这儿了，我来拿一下。”

叶桉下意识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的头发很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利落。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俱乐部里的咖啡香、木质香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和谐。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叶桉的心跳，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漏了一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悄然破土，然后疯长。

她听见肖稚宇笑着打招呼：“裴轸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休息吗？裴轸？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叶桉的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知道裴轸。

美院和医学院离得不远，裴轸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整复外科的医生，主攻皮肤科，还做创伤修复手术，偶尔也会在门诊做水光针之类的项目。

叶桉有个学姐，脸上长了痤疮，去裴轸那里看了几次，效果特别好，逢人就夸裴轸医术高明，人长得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