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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知音

爱是托举,是互相成就

专场结束后的庆功宴设在外滩一家能俯瞰江景的餐厅。李小曼原本想推辞,但林薇已经替她应了下来:“必须去!这可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包厢里觥筹交错,德云社上海分社的负责人、演出策划、几位主要演员都在。李小曼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局促地握着水杯。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在纽约,她主持过华人春晚,采访过百老汇的制作人——但此刻,在这个以相声演员为主的圈子里,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的后生。

“小曼今天表现真不错,”张经理举杯,“第一次暖场就能有这样的效果,难得。”

众人附和着举杯,李小曼连忙站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醋碟。深色的液体迅速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像一幅糟糕的水墨画。

“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稳稳扶住了摇晃的醋瓶。何九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纸巾,自然地覆盖在污渍上。

“没事,常有的事。”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上次秦霄贤直接把一整碗炸酱面扣自己大褂上了,那才叫精彩。”

众人哄笑,话题转向了秦霄贤的糗事。李小曼感激地看了何九华一眼,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

宴会过半,何九华起身去阳台接电话。李小曼趁机溜出去透气,却在走廊拐角听见了半截对话。

“……那个主持人,你推荐的?”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质疑,“长得是漂亮,但咱们这行,光漂亮可不够。”

“王总,她专业能力不错,”是何九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纽约大学播音主持硕士,临场反应也好。上次在北京,您没看见,她能接住我的现挂。”

“接现挂和主持专场是两码事。咱们在上海刚起步,不能出岔子。”

“所以我让她从暖场做起。给她点时间,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脚步声响起,李小曼慌忙退回包厢,心跳如鼓。原来这个机会,并非她想象中的水到渠成。

宴会结束时已近凌晨。何九华送李小曼到门口,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湿气扑面而来。

“今天谢谢你。”李小曼低声说。

“谢什么?”

“醋碟的事,还有……”她顿了顿,“推荐我的事。”

何九华看着她,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眼中流动:“你觉得我是因为人情才推荐你?”

李小曼语塞。

“我看了你所有能找到的视频,”何九华的语气很认真,“纽约华人春晚的主持,留学生论坛的演讲,甚至你在学校电台的录音。你有一种……很特别的节奏感。不是科班出身的那种刻板,是自然的,像说话一样的节奏。这种节奏,很适合相声场子。”

李小曼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去查这些,更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所以,别多想,”何九华笑了笑,“我是个相声演员,最看重的就是‘合适’。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专场开玩笑吗?”

网约车到了,李小曼上车前,何九华忽然说:“对了,下周开始排练,每周二四六下午。能来吗?”

“能。”她毫不犹豫。

车子驶入深夜的上海街道,李小曼回头,看见何九华还站在餐厅门口,身影在霓虹灯下渐渐模糊。她打开手机,找到他说的那些视频——三年前主持华人春晚的青涩模样,两年前在论坛上关于跨文化传播的演讲,甚至还有一年前在学校电台的试音片段。

他真的都看了。

排练安排在德云社上海分社的小剧场里。说是分社,其实是个改造过的老式石库门建筑,保留了天井和中式窗棂,内部却装修成了现代的小剧场模样。

第一次排练,李小曼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剧场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她走上舞台,站在中央,想象着台下坐满观众的样子。

“这么早?”何九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给你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猜对了?”

李小曼惊讶地接过:“你怎么知道?”

“林薇说的,”何九华走上舞台,很自然地盘腿坐下,“她说你对咖啡挑剔得很,只喝美式,还要特定的豆子。”

李小曼在他旁边坐下,舞台的木地板还带着清晨的微凉。

“其实我喝什么都行,”她抿了一口咖啡,果然是她喜欢的深烘豆香,“林薇太夸张了。”

“朋友夸张点正常,”何九华看向她,“就像她把你从机场直接拉到剧场那天,我以为她是绑匪呢。”

两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接下来的排练,李小曼才真正见识到何九华的专业。舞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相声演员,在排练时却严谨得近乎苛刻。一段五分钟的开场白,他能反复调整十几遍——这里的停顿要再长0.5秒,那里的眼神要和观众交流,这个词的发音要更清脆。

“相声不是背稿子,”他一遍遍地强调,“是说话,是聊天。你要想象台下坐的是你的朋友,你在跟他们分享一件有趣的事。”

休息间隙,何九华忽然问:“你在纽约主持的时候,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李小曼想了想:“学会‘听’。不是用耳朵听,是用整个身心去听。听观众呼吸的节奏,听他们笑声的时机,听沉默时的期待。”

何九华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就是这个。很多人学主持,只学怎么说,不学怎么听。但真正的交流,是从听开始的。”

那一刻,李小曼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们不是在探讨主持技巧,而是在交流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关于表达,关于沟通,关于如何在舞台上建立真实的连接。

排练进行了四周。每周三次,每次三小时。李小曼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也渐渐了解了何九华的另一面。

他会在排练时因为一个细节不满意而较真半小时,也会在大家疲惫时突然讲个冷笑话活跃气氛;他会记得每个工作人员的名字和喜好,也会因为道具摆放差了几厘米而亲自调整。

“何老师私下里原来这么严格。”一次排练结束后,灯光师小声对李小曼说。

“但他从不骂人,”音响师接话,“就是一遍遍陪你磨,磨到你不好意思不做好。”

李小曼深有体会。有一次她总也找不到某个包袱的节奏,何九华陪她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最后,她几乎要放弃了,他却说:“再来最后一遍。这次,忘掉所有技巧,就当是你在跟朋友讲今天遇到的趣事。”

她照做了,放下所有预设,只是自然地讲述。结束后,何九华鼓掌:“就是这种感觉。”

那天晚上,何九华送她回家。车子停在李小曼租住的老小区门口,他忽然说:“你进步很快。”

“是你教得好。”

“不,”他摇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有天赋,更重要的是,你愿意‘听’。”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很多人站在舞台上,只想被听见。但你,你是真的在听——听观众,听搭档,听这个空间里所有的声音。这是最难得的。”

李小曼的心跳漏了一拍。车窗外,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想起大学时,教授在课上说过的话:“最好的主持人,是能够消失的主持人。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让你的自我消失,让内容、让嘉宾、让观众成为主角。”

那时她不甚理解,此刻却忽然懂了。

第二次专场定在元旦。这次规模更大,宣传也更广。海报贴遍了地铁站,微博上话题阅读量破亿。压力也随之而来。

演出前三天,李小曼失眠了。凌晨两点,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可能出错的场景——忘词、冷场、接不住演员的现挂……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何九华发来的微信:“还没睡?”

她惊讶地回复:“你怎么知道?”

“直觉。方便打电话吗?”

电话接通,何九华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清晰:“紧张?”

“嗯。”

“正常。我每次大场前都紧张。”

“真的?”李小曼难以置信,“你看起来总是那么游刃有余。”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那是演的。其实每次上台前,我都会去洗手间深呼吸十次,然后对自己说:‘何九华,你现在出去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记住很久。所以,说人话。’”

“说人话?”

“对,说人话。不说那些华丽的辞藻,不说那些预设的套路,就说你想说的、观众想听的、最真实的话。”

他们聊了半小时,从舞台恐惧聊到纽约的冬天,从相声结构聊到播音主持的气息控制。挂断电话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

李小曼忽然不紧张了。她起床冲了杯咖啡,站到镜子前,对自己说:“李小曼,说人话。”

元旦专场空前成功。两千人的剧场座无虚席,笑声掌声此起彼伏。李小曼的主持自然流畅,甚至还能即兴和观众互动,抛出的几个梗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气氛比上次轻松许多。王总——就是上次质疑李小曼的那个中年男人——主动过来敬酒:“小李啊,上次是我看走眼了。你这次的表现,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李小曼谦虚地应对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寻找何九华的身影。他正在角落里和几个老演员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宴会散场时,何九华叫住她:“一起走走?”

他们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元旦的上海,江风凛冽,但对岸的霓虹灯依旧璀璨。外滩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上海过元旦。”何九华忽然说。

“以前都在北京?”

“嗯,要么在演出,要么在准备演出。”他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相声演员的节假日,永远是最忙的时候。”

李小曼站在他身边,江风吹起她的长发:“会觉得遗憾吗?”

“以前会,现在不了。”何九华转过头看她,“因为发现,在哪里、和谁一起过节,比过节本身更重要。”

他的眼神很深,倒映着江面上的粼粼波光。李小曼感到脸颊发烫,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小曼,”何九华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江风吹散,“年后德云社有个新企划,想做一个融合相声和现代脱口秀的节目。我觉得,你很适合。”

“我?”

“嗯。你有播音主持的专业背景,懂传统舞台,又接触过西方的喜剧形式。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你懂什么是‘说人话’。”

李小曼的心跳加快了。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邀请,这是一种认可——对她能力的认可,对她理解的认可,对她这个人的认可。

“我需要做什么?”

“和我一起,”何九华说,“我们一起创作,一起表演,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江面上,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黑暗中划出金色的弧线。李小曼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了纽约哈德逊河上的游轮,想起了那些在异国他乡为梦想奋斗的日子。

“好,”她说,“我们一起。”

何九华笑了,那个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温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新年礼物。”

李小曼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杏叶书签,黄铜材质,叶脉清晰可见。

“银杏是上海的市树,”何九华说,“但它活得久,能活上千年。希望你的艺术生命,也能像银杏一样长久。”

书签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李小曼小心地把它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那天晚上,李小曼在日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回国的第四个月,我站在黄浦江边,和一个相声演员约定要创作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我知道,从他说出‘说人话’三个字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也许舞台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束光会打在哪里,但当它亮起时,你要做的,只是真实地站在那里,说你想说的话。”

窗外,上海的新年之夜依旧喧嚣。而在这个城市某个角落的舞台上,一段关于传统与创新、聆听与表达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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