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帐帘轻啄

帐篷里的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青铜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袅袅青烟缠绕着帐顶悬挂的玄鸟玉佩，氤氲出几分缱绻的暖意。

韩羽的伤还没好透，右臂缠着的白布上，还洇着淡淡的血色。他半靠在软榻上，却固执地拽着苏晚卿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眼底翻涌着未散尽的后怕——幻境里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到现在还在灼着他的眼。

苏晚卿蹲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上尚未愈合的伤疤。那道疤痕狰狞可怖，是魔龙利爪留下的印记，触上去还能感觉到皮肉下未平复的凸起。她的眼圈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愧疚，却不敢提“任务”半个字。

她怕他追问，怕他知道那枚玫瑰貂吊坠的秘密，更怕他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会替她担惊受怕。

“城头那时候……”她咬着唇，睫毛轻轻颤动，落下细碎的阴影，“我看到城楼角楼里，有黑影晃了一下。”

韩羽的指尖猛地一顿。

苏晚卿抬头，眼底的红意更浓：“我认出那是北狄奸细惯用的玄色夜行衣。你出征在即，肩上扛着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我怕……怕他们拿我做文章，逼你分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说分手，是想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觉得，我对你而言无足轻重。这样他们就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也能安心去打仗……”

这话半真半假。系统的十息时限是催命符，可角楼里的黑影也是真的。她不敢赌，只能用最伤人的话，赌一个他的后顾无忧。

韩羽的心像是被温水烫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怎么会没察觉到？

那日城头风大，他却敏锐地捕捉到角楼方向一闪而逝的杀气。只是当时被她那句“分手”搅乱了心神，满腔戾气盖过了警惕。如今听她娓娓道来，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回笼——她当时发白的脸色，颤抖的指尖，还有吻别时眼底强压的泪意。

哪里是真的想分手。

分明是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独自扛下了所有。

韩羽喉结滚动，俯身将她抵在微凉的帐帘上。帐帘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蹭着她的后背，酥酥痒痒的。他低头，先吻了吻她的发顶，发丝间的玫瑰香混着檀香，钻入鼻尖，勾得他心头发软。然后，温热的唇瓣顺着发丝滑落，轻轻吻上她的耳垂。

那是苏晚卿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唇瓣擦过细腻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苏晚卿的身体瞬间轻轻一颤，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红。

“下次再敢说这种傻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低低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惹得她更痒，“罚你亲我一百下。”

话音未落，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像是碰碎了一块棉花糖，甜得人心里发颤。

苏晚卿的耳垂烫得惊人，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仰头看着他，眼神懵懂又无辜，傻乎乎地问：“一百下会不会太多了？我……我怕亲到嘴软。”

韩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唇瓣差点蹭到她的唇珠。方才啄她唇角时，尝到的那点甜香，像是勾魂的钩子，让他恨不得立刻加深这个吻。

罚她亲一百下？

哪够。

他要罚她亲一辈子，亲到地老天荒。

他的眼神暗得像深夜的海，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占有。薄唇缓缓压下，眼看就要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帐篷外却突然传来骑士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将军！不好了！西侧哨卡抓到奸细！竟是粮草营的主簿，搜出了给北狄传递军情的蜡丸！”

这一声喊，瞬间打破了帐中的缱绻氛围。

韩羽的眼神骤然一凛，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意。

北狄。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豺狼，果然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他松开攥着苏晚卿的手，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苏晚卿也回过神来，连忙扶住他：“你的伤……”

“无妨。”韩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久经沙场的冷硬，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传我将令，把那主簿押到中军帐，我要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