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中原:星落五丈原
建兴五年(227年),蜀汉丞相诸葛亮上《出师表》,率十万大军屯驻汉中,拉开北伐序幕。此时的蜀汉仅有益州一隅,人口不足百万,而曹魏据中原之地,人口逾四百万,实力悬殊。
第一次北伐堪称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诸葛亮声言走斜谷攻郿县,实际主力直取祁山,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叛魏响应,关中震动。然而先锋马谡在街亭舍水上山,被魏将张郃击溃,蜀军失去支点,只得退回汉中。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自贬三级,蜀汉首次北伐功败垂成。
此后六年,诸葛亮又四次出师。第二次围攻陈仓二十余日不克;第三次夺取武都、阴平二郡;第四次在卤城大破司马懿,斩获三千级,却因粮尽而退;第五次建兴十二年(234年),诸葛亮率十万大军出斜谷,在五丈原与司马懿隔渭水对峙。他屯田渭南,准备持久战,甚至送去妇人巾帼激司马懿出战,但魏军始终坚守不出。八月,诸葛亮积劳成疾,病逝军中,享年五十四岁。临终前密嘱杨仪、姜维秘不发丧,有序撤军。司马懿追击至赤岸,见蜀军阵型严整,疑有伏兵而退,百姓谚曰:"死诸葛走生仲达。"
蜀汉衰亡:姜维独臂难支
诸葛亮死后,蒋琬、费祎相继执政,暂停北伐,蜀汉获得近二十年休养生息。费祎遇刺后,姜维独掌军权,在238至262年间发动十一次北伐。前期取得洮西大捷(255年),大破魏将王经,歼敌数万;后期因宦官黄皓专权,北伐渐成徒劳。262年,姜维最后一次北伐败于邓艾,蜀汉国力消耗殆尽。
景耀六年(263年),司马昭命钟会、邓艾、诸葛绪三路伐蜀。钟会十万主力攻破汉中,姜维退守剑阁,凭天险挡住魏军主力。然而邓艾率奇兵偷渡阴平,凿山开路,直取江油,在绵竹击溃诸葛亮之子诸葛瞻。十一月,魏军兵临成都,后主刘禅开城投降,蜀汉灭亡。姜维诈降钟会,企图复国,事泄与钟会一同被杀,蜀汉故地最终平定。
曹魏禅让:司马氏代魏
蜀汉灭亡前两年,曹魏政权已名存实亡。正始十年(249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控制朝政。此后淮南三叛(251-257年)均被镇压。景元元年(260年),魏帝曹髦当街被刺死,司马氏篡位之心昭然若揭。
263年司马昭封晋公,进爵晋王。265年八月司马昭死,其子司马炎嗣位,同年十二月逼魏帝曹奂禅让,建立西晋,都洛阳,曹魏正式灭亡。
晋灭东吴:三国归一统
孙吴自孙权死后内乱不止,末帝孙皓残暴无道,大兴土木,赋役繁重。西晋镇南大将军羊祜在襄阳屯田十年,采取怀柔政策,深得民心,临终推荐杜预继任。
咸宁五年(279年)十一月,西晋发兵二十万,分六路齐伐东吴:杜预出江陵;王濬、唐率水军八万自巴蜀顺流而下;胡奋出夏口;王戎出武昌;司马伷出涂中;王浑出横江。太康元年(280年)正月,晋军全面出击。
王濬楼船下益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破铁锁横江,克西陵,取江陵,直趋建业。三月,王濬兵临石头城,孙皓仿刘禅故事,素车白马,肉袒面缚,开城投降。四月,孙皓被送至洛阳,封归命侯。至此,吴国灭亡,三国时代终结。
余音:乱世终结与新的乱世
从228年诸葛亮首出祁山,到280年王濬入建康,五十二年间群雄并起,英雄陨落。汉末全国六千万人口,至三国末期仅余八百万,锐减近九成。九品中正制使门阀士族崛起,为东晋南朝门阀政治奠基;民族内迁则埋下"五胡乱华"隐患。西晋的统一短暂如流星,十年后即陷入更深的永嘉之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史在此印证了它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