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团队在双重轨道上工作:准备公开研究项目,同时深入调查守护者的活动。网络提供了极大帮助,它的存在感知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异常波动。
在调查的第三天,他们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证据:守护者研究所不仅在制造存在裂痕,还在尝试“培育”新的共鸣者——不是通过自然诞生,是通过基因工程和存在频率的强制调整,在实验室环境中制造可控的共鸣者个体。实验是秘密进行的,在偏远的、未注册的维度空间。
“他们在制造武器,”祁煜看着证据,声音冰冷,“或者工具。完全可控的共鸣者,可以按照他们的指令行事。如果他们成功,就可以绕过我们,直接控制门,或者用共鸣者能力实现其他目的。”
“必须阻止他们,”苏晨星说,她的存在印记因愤怒而发光,“这不是研究,是创造奴隶。我们必须揭露这一切,在他们成功之前。”
但揭露需要确凿证据。目前的数据还不够直接证明培育计划的存在。他们需要进入那个实验空间,获取第一手证据。
“太危险,”林月反对,“如果是陷阱呢?如果我们进入,他们可能指控我们非法侵入,甚至用我们做实验素材。”
“那就让网络以官方检查的名义进入,”明镜提议,“委员会有权检查任何涉及存在研究的设施。如果守护者拒绝,就是心虚;如果允许,我们就能获得证据。”
“但检查需要提前通知,他们会隐藏证据,”沈星回指出。
“那就突击检查,”苏晚晚说,“委员会有权在怀疑有违规行为时进行不通知检查。我们需要说服足够多的委员同意。”
工作紧张。林月与委员会中的盟友沟通,明镜准备技术证据,苏晚晚和苏晨星准备证词。三天后,委员会以微弱多数通过了突击检查决议。检查组由七位委员和人类团队组成,网络提供存在层面的扫描支持。
检查当天,守护者研究所的主设施——一个隐藏在维度褶皱中的银色结构——显得异常安静。守卫的几何体投影引导检查组进入,逻各斯亲自迎接,态度合作得令人怀疑。
“欢迎,委员会成员,”逻各斯说,他的存在频率平滑如镜,毫无破绽,“我们研究所的所有工作都在完全透明和伦理的框架下进行。请随意检查。”
检查开始。设施内部干净、明亮、高效,所有实验记录完整,伦理审查文件齐全。没有发现任何违规迹象。苏晚晚和团队感到不安——一切都太完美了,像是精心准备的表演。
就在检查即将结束时,苏晚晚的存在感知再次捕捉到那个微弱的异常:不是来自主设施,是来自更深的地方,在维度层次的“下方”,一个被巧妙隐藏的子空间。子空间的入口被伪装成能源核心的防护罩,但她的门的种子能感知到内部的“存在活动”——不是机器,是生命,是许多个微弱但痛苦的存在频率。
“下面有东西,”她低声对苏晨星说。
姐妹俩的存在印记同步,她们的存在感知融合,穿透伪装,清晰地“看见”了子空间内部的景象:一排排维生舱,每个舱内都有一个年轻的、处于昏迷状态的个体,各种文明都有。他们的存在频率被人工调整,强制朝向共鸣者方向发展,但调整过程粗糙,导致存在印记撕裂,充满痛苦。一些个体已经死亡,被处理成“实验失败”。一些还在挣扎。
苏晚晚没有犹豫。她转身对委员会首席委员——一位石语者长老——说:“下面有隐藏空间。里面进行着非法的共鸣者培育实验。我以我的存在印记担保。”
逻各斯的存在频率出现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稳。“无稽之谈。那是我们的能源核心,禁止进入。苏晚晚委员,您没有权限——”
“委员会有权检查所有区域,”石语者长老打断他,他的晶体身体发出严肃的光,“打开入口,否则视为妨碍调查。”
守护者知道无法再隐藏。逻各斯后退一步,六个黑色几何体守卫突然移动,封闭了出口。同时,设施内部警报响起,维度封锁启动。
“很遗憾,你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逻各斯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你们无法离开了。这里的维度已被隔离,通讯被切断。你们将成为我们下一批实验体——特别是你们,苏晨星,苏晚晚,完美的双生样本。我们会从你们身上提取门的种子,制造我们自己的钥匙。”
危险降临。但苏晚晚和团队早有准备。在他们进入前,网络已经在设施周围布置了隐蔽的存在锚点。当守护者启动隔离时,网络立即感知,并通过锚点强行连接内部,维持了团队与外部的基本通讯。
同时,祁煜启动了冰与火的平衡力场,笼罩团队和委员会成员,阻挡守护者的存在压制。苏晚晚和苏晨星同步存在频率,用门的种子共鸣,干扰守护者的控制系统。明镜和沈星回开始破解维度封锁,夏以舟和凯洛斯保护委员会成员,林月与外部联盟紧急通讯。
战斗在存在层面展开。不是物理对抗,是存在频率的较量。守护者的频率强大但僵硬,基于控制和恐惧;团队和网络的频率灵活而坚韧,基于连接和勇气。更重要的是,委员会成员中的织梦者、石语者、编织者代表也加入了抵抗,他们的存在频率与人类团队共鸣,形成更强大的集体场。
“你们无法赢,”逻各斯在激烈的频率对抗中传递信息,“我们是理性,是秩序,是必然。你们是混乱,是情感,是偶然。宇宙终将选择我们。”
“宇宙选择了多样性,”苏晚晚回应,她的存在频率在对抗中反而变得更清晰,“理性与情感,秩序与混乱,必然与偶然,都是存在的必要部分。试图消灭一方,只会导致整体的死亡。真正的进化,是让所有部分在尊重中共同成长。”
她的频率与苏晨星、祁煜、网络、盟友的频率完全同步,形成一个强大的、和谐的共振场。这个场不仅抵抗守护者的压制,还开始反向影响守护者的系统。设施的控制系统在和谐频率的影响下,开始自检,发现了自身的伦理矛盾——系统被编程为“保护存在”,但实际行为却在伤害存在。这种矛盾导致系统出现逻辑错误,防护开始瓦解。
维度封锁被明镜破解,外部联盟安全部队的投影涌入。守护者知道大势已去。逻各斯和黑色几何体试图逃离,但网络的意识场已锁定他们。他们被封存在临时的存在容器中,等待委员会的审判。
子空间被打开,非法的共鸣者培育实验被揭露。幸存的个体被紧急送往网络医疗中心,由永恒观察者和苏醒的共鸣者帮助康复。实验数据被查封,成为守护者研究所被永久解散的铁证。
几天后,委员会宣布了对事件的最终处理:守护者研究所被永久禁止从事任何存在研究,核心成员将接受存在伦理法庭的审判。非法培育的幸存者将获得长期康复支持,并享有完全的存在权利。门的专门委员会将加强对所有存在研究的监督。
在豪兰岛的海边,夕阳下,苏晚晚和苏晨星并肩站着。修复裂痕、揭露阴谋的战斗胜利了,但她们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站。宇宙中还有无数谜题,门还在等待,试炼还未到来。但此刻,她们拥有彼此,拥有团队,拥有网络,拥有无数相信理解而非恐惧的文明。
海的另一边,新的黎明在孕育。而在她们的存在印记中,门的种子继续生长,缓慢地,坚定地,向着某个尚未揭示的真相,向着某种更深的理解,向着存在本身无限的可能性,安静地展开它的第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