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光影轻晃,演武场的喧嚣便扑面而来。
雪月城一年一度的弟子比武大会,向来是城中盛事。演武场四周搭着看台,李长生、司空长风等长老端坐于主位,台下弟子们摩拳擦掌,叫好声此起彼伏。晨光洒在光滑的比武台上,映得那一方天地格外耀眼。
画面里,少年百里东君一身劲装,正立于台侧候场,他刚赢了上一场比试,额角沁着薄汗,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而不远处的报名处,叶鼎之正安静地站着,白衣胜雪,腰间悬着琴,手里握着一杆银枪——这是他拜师后,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
“叶鼎之?没听过的名字,怕不是个绣花枕头吧?”
“听说他是外来的,拜了司空长老为师,也不知走了什么运道。”
“待会儿定要让他知道,雪月城的比武,可不是耍耍琴就能糊弄过去的!”
几道不怀好意的议论声传来,叶鼎之充耳不闻,只是垂眸擦拭着枪尖。可那些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报名结束后,竟有两名弟子主动找上他,要求同台比试——雪月城比武本是一对一,这两人明摆着是仗着资历老,联手刁难新人。
“你们这是耍赖!”有正义的弟子忍不住出声,却被那两人狠狠瞪了回去。
叶鼎之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两人,声音平静无波:“两位一起上,也无妨。”
说罢,他纵身跃上比武台,银枪拄地,白衣猎猎,竟有几分凛然之气。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狞笑着跳上台,兵刃出鞘,直逼叶鼎之周身。
台下的百里东君本在整理衣襟,见状脸色骤沉。他刚报了下一场比试,此刻却顾不上许多,拨开人群便冲了过去,扬声喝道:“住手!以多欺少,算什么雪月城弟子!”
那两人闻言回头,其中一人嗤笑道:“百里东君,这是我们和他的事,你少管闲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百里东君冷笑一声,足尖一点便跳上比武台,站到叶鼎之身侧,转头看向裁判长老,朗声道,“弟子百里东君,自愿弃赛,与叶鼎之同战二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谁不知道百里东君是李长生的得意弟子,夺冠热门?竟为了一个新来的叶鼎之,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名次!
观影殿内,司空长风一拍大腿,笑得格外响亮:“好小子!这护短的性子,简直跟我一模一样!”天女蕊也跟着轻笑:“这哪里是管闲事,分明是护心上人呢。”
百里东君的耳尖,悄悄泛起一丝薄红,却没有反驳,只是目光紧紧锁着玉屏上的两人,指尖微微蜷缩。
比武台上,叶鼎之看着身侧的百里东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暖意:“你不必如此。”
“我说过,护你周全。”百里东君侧头看他,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并肩作战,岂不快哉?”
话音未落,那两人的兵刃便已袭来。一人挥刀砍向百里东君,一人挺剑刺向叶鼎之,招式狠辣,毫无留手之意。
百里东君拔剑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精准格开长刀;与此同时,叶鼎之的银枪也破空而出,枪尖挑开刺来的长剑。两人背靠着背,动作竟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刀光剑影之中,百里东君的剑法灵动飘逸,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凌厉,专攻两人破绽;叶鼎之则枪琴相辅,银枪横扫逼退敌人,指尖偶尔拂过琴弦,音波化作无形利刃,扰得两人内力紊乱。
一人仗剑,一人持枪,剑光与枪影交织,琴音与剑鸣共振。明明是临时组队,却配合得天衣无缝,竟将那两名资深弟子打得节节败退。
“砰!”“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人便被击飞下台,摔了个四脚朝天。
比武台四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百里东君收剑入鞘,转头看向叶鼎之,见他白衣上沾了些尘土,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不错嘛,枪法进步挺快。”
叶鼎之的脸颊瞬间泛红,耳尖也染上薄红,他微微偏头,避开百里东君的手,却忍不住弯起嘴角:“你也很好。”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少年意气风发,白衣温润如玉,画面美好得让人心头一颤。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百里师兄护短啦!”“叶师弟好福气!”“雪月双骄,名不虚传!”
画面定格在百里东君揉着叶鼎之发顶的瞬间,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
观影殿内,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百里这摸头杀,简直甜到齁!”司空长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天女蕊掩唇轻笑:“这两人的默契,怕是连多年的搭档都比不上呢。”
百里东君的耳尖,早已红透。他看着玉屏上那亲昵的一幕,心头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连带着脸颊都微微发烫。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他会这般毫不掩饰地护着叶鼎之,会这般自然而然地亲近他。
这种感觉,竟该死的……让人欢喜。
玉屏光影微动,似是要继续诉说这比武台上,未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