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以奚把手机扔在枕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天鹅绒床垫里，胳膊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晚霞透过纱帘漫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付以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蕾丝花边，犹豫了一会还是找到和季杨杨的聊天框。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早上校门口的闹剧还在她脑子里晃——季杨杨的跑车刚拐进校园，方一凡举着手机怼到车窗边猛拍，季杨杨当场黑了脸，摔门下车就把书包砸了过去。方一凡躲得快，那只书包结结实实砸在旁边的黄芷陶身上，方一凡急了，两人被教导主任揪去办公室，连家长都被叫来了。
付以奚一整天都没见到季杨杨，心里又担心又有点别扭，最后还是点开了和他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付以奚.【早上的事，你没事吧？老师没骂你太狠吧？】
消息发出去没五分钟，季杨杨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依旧是简短的几个字
季杨杨【没事】
另一边的季杨杨刚洗完澡，头发胡乱擦了两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他瞥见手机亮了下，捞过来解锁，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付以奚松了口气，追着问。
付以奚.【那你家长有没有说你？方一凡也太冲动了，居然划你车。】
她本来是想顺着关心的话头往下说，结果季杨杨回。
季杨杨【他那两下子，划不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季杨杨【放学看到你和王一笛走了，没等我。】
付以奚盯着屏幕，瞬间愣住。合着这人压根没接她关心的话，反而揪着放学的事不放？
傍晚的画面其实是这样的——他刚断下对方一个球，转身时眼角余光扫到场边的长椅。
黄芷陶就坐在那里，只是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球场。
季杨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正要继续跑位，却下意识往校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刚好看见付以奚和王一笛并肩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头也没回，校服裙摆被风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季杨杨的动作顿了半秒，手里的篮球就被队友截走了。
NPC杨杨，发什么呆呢？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NPC刚才那球你要是冲上去，稳进的！
季杨杨嗯
NPC杨杨，你今天打球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看上那个坐长椅的女生了？
季杨杨皱眉怼回去：
季杨杨瞎扯
他的反应又快又凶，队友愣了愣，摸了摸鼻子没再打趣。
目光没再往场边瞟过半分，连黄芷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下半场他打得有些心不在焉，传球失误了两次，最后干脆找了个借口下场，拎起外套就往校门口走，自然是没看到人。
他对着屏幕，完全没琢磨付以奚的小情绪，指尖敲了删删了敲，最后只回了句。
季杨杨【看到的是你背影，走得挺快。】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讨好的语气，就像他平日里说话的样子，拽拽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压根没提黄芷陶半个字——他根本没把她的存在，和付以奚的快步离开联系起来。
付以奚盯着那行字，心里的小别扭忽然就有点没处安放了。
合着这人就只看到她走得快？甚至没发现我是故意绕开篮球场走的？完全没get到她在吃醋？
她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原本因为早上的事而起的关心，此刻全被这点酸溜溜的情绪盖了过去，她气鼓鼓地攥着手机，手指飞快敲字：
付以奚.【我还以为你忙着处理早上的事，没空理我呢】
后面跟了个撇嘴的表情包，半点关心的意思都没了，只剩满满的小脾气。
季杨杨看着手机屏幕，眉梢挑了挑。他其实是和季胜利吵了一架，心里憋着火，又看到付以奚放学走得干脆，才故意转移话题，没想到小姑娘立刻炸毛了。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句：
季杨杨【我什么时候没空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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