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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芋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她靠在桌边,看着他接过水杯,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间?”

朱志鑫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时语气平淡.

“小浔师姐告诉我的.”
温祈芋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像是早有预料.
她就知道她姐姐没有放弃撮合她和朱志鑫.
她抬起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那你明天彩排怎么办?”

“你在外面跑了一晚上不累吗?”

朱志鑫握着水杯,目光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声音不算响亮,但足够清晰.

“累.”

“但想先过来看你一眼再休息.”
她听了,低下头,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接话的入口.
过了一小会儿才抬起头,指了指沙发.
“那你睡沙发吧,别回去了.”

朱志鑫弯了弯唇,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安心感.
他应了一声,语气轻而清晰.

“好.”
他把水杯放到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房间一样,然后走向床旁边的那张沙发.
弯腰看了一眼沙发的长度,又直起身,像是在心里量好了尺寸,转过身去翻弄靠枕的位置.
温祈芋站在桌边看着他调整睡位的动作,一时没有说什么.
房间里静了一瞬,只有空调的送风和沙发套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走过去,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备用毯子,走到沙发边时他正侧身坐在扶手上,抬头接住了她递来的毯子.
她没有立刻松手,只是捏着毯子的一角,声音放低了.
“明天彩排之前.”

“你最好装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志鑫接过毯子,指尖在接过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却没有多做停留,把毯子展开抖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嗯,我尽量.”
温祈芋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点准备结束今晚的意味.
“我关灯了.”

朱志鑫的声音从沙发那边应了一声.

“好.”
灯灭了,房间重新被暗色填满,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海色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调吹着暖风,送风声均匀而持续,但被子里躺了一会儿,她还是睁着眼睛没有睡着.
她侧过头,目光穿过暗色的空气,落在沙发那边的人形轮廓上.
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到他胸口,大半截身子暴露在空调的暖风中.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没有移开,他要是受凉了,明天彩排怎么办?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又被她按下去,但没过几秒又浮起来.
这个人,他说想她,他下了飞机不回房间就直接过来找她.
她说留下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说了好.
像是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她手里,不追问,不试探,只是安静地接住她给的每一个答案.
她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又像只是自言自语.
“…你睡沙发真的不会冷吗?”

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朱志鑫带着一点克制笑意的回答.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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