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温祈芋又抽了两张纸巾,熟练地搓成两个小条,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
把纸卷轻轻塞进他流血的鼻孔里,动作利落而细致,像是在处理一件再熟悉不过的小事故
她抽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脸上残留的血迹,从鼻翼到人中,再到嘴角边缘
湿巾带着微微的凉意,仔仔细细地拂过他的皮肤
张桂源靠坐在浴缸上,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布
眼睛微微垂着,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但脸颊上又多了一层因为丢脸而泛起的薄红,他余光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鼻孔里塞着两团白色纸卷,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被湿巾擦过的水光,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他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还是着她的面流鼻血,这算什么?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不酷、最不帅、最没有排面的时刻之一
这件事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把最后一点血迹擦干净,退后半步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忍住了
“好了.”

陈浚铭揉着眼睛推开门,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他看到洗手台前站着的两个人,她手里还捏着湿巾
张桂源则是鼻孔里塞着两团白花花的纸卷,一副被人精心修理过的模样
他眨了眨眼,睡意清醒了不少

“龙哥…你咋了?”
张桂源的耳根又烫了几分,偏过头,把脸往她肩头靠了靠,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我..有点上火.”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和温祈芋能听见,整个人的姿态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避开陈浚铭探究的目光
几人一起到了公司,饮水间的桌上已经摆好了stf买来的早饭
大家各自落了座,张桂源已经不流鼻血了
纸卷早就取了下来,鼻子里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博文接过stf递来的那杯豆汁,袋装的豆汁传来的温度让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它是热的.”

他拿着豆汁,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旁边的张桂源,他晃了晃手中的豆汁,语气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诚恳
“张桂源没起床的人.”

“每个人都要喝一口.”

张桂源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绕开他

“不要不要不要.”
说着就往温祈芋身边走,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正低头揭开面前那碗馄饨的盖子,热气腾地一下涌上来,混着紫菜和虾皮的鲜香
她听到动静抬眼,看到张桂源像个受惊的大型犬一样躲在自己身侧,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杨博文拿着那袋豆汁,像捧着什么圣物一样,目光又锁定了正在拆馄饨盒的陈浚铭
他凑过去,把豆汁往面前一递,语气里带着不依不饶的执着
“陈浚铭,没起床的都要喝一口.”

陈浚铭头都没抬,手指利落地掀开盒盖,语气干脆

“我不要.”
陈浚铭对面的陈奕恒伸过手来,热心肠地想要接过

“来,我帮你打开.”
杨博文手一缩,侧身给陈思罕,陈思罕正坐在椅子上拆一双一次性筷子
看到他把豆汁怼自己面前,整个人本能地往后靠了靠,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试图拉开距离

“你北京人..”
杨博文不为所动,把豆汁又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那种“今天这口你非喝不可”的坚持
“每个人都要喝一口.”

陈思罕身子一直往后,他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正在吃馄饨的温祈芋

“你找姐姐.”

“她也是北京的.”

“她肯定喜欢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