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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博君一肖关于那些年的我们

年货是在农历腊月二十五那天办齐的。

超市里循环播放着“恭喜恭喜恭喜你呀”的电子合成音乐,声音欢快得有点机械,混在推车车轮的嗡鸣、人群的嘈杂、和收银台扫码枪连绵的“嘀嘀”声中,构成一种热闹却略显疲惫的背景音。王一博推着车,缓慢地穿行在拥挤的年货区。货架上堆满了红色的包装——红色的糕点盒,红色的坚果礼篮,红色的酒瓶腰封,红得铺天盖地,红得几乎有些刺眼,在超市惨白的荧光灯下,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喜庆。

车里有春联,印刷品,洒着金粉,上联“福旺财旺运气旺”,下联“家兴人兴事业兴”,横批“出入平安”。是超市最畅销的款式,十块钱一副。还有一对小小的塑料灯笼,可以挂起来,通了电会转,映出模糊的生肖图案。一包混合坚果,一盒巧克力,一瓶橙汁——都是促销装,包装上印着大大的“贺岁”字样。

肖战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机,对照着清单:“瓜子……有了。花生……有了。糖……那边。”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项普通采购任务,而不是准备过年。

老街的年货不是这样办的。

老街的年货是一场持续半个月的、缓慢升温的仪式。从腊八开始,空气里就渐渐掺进了不同的气味——先是腊八蒜的酸辣,然后是灌香肠的肉香和酒气,接着是炸丸子的油香,最后是蒸年糕的甜糯蒸汽。采购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今天买点红枣,明天买点糯米,后天买张红纸请老先生写春联。街坊邻居碰见,总要互相看看手里的东西,问一句:“年货办得咋样了?”语气里是心照不宣的忙碌和期待。

而这里,一趟超市,一个推车,一小时,就能把“年”装回来。方便,效率,但也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种一寸一寸把日子“焐”成年味的耐心过程。

排队结账的队伍很长。每个人车里都塞得满满当当,多是红色的礼盒和包装鲜艳的零食。小孩子在队伍间钻来钻去,举着新买的玩具枪,嘴里模仿着“砰砰”的声音。一个年轻母亲一边哄着哭闹的婴儿,一边试图把一箱牛奶搬上收银台。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香水、汗味、新塑料、还有从熟食区飘来的烤鸡香气。

王一博看着推车里那些红色的物件,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些标准化的、批量生产的“年味”,和老街那些带着手作痕迹、沾染着街坊人情、需要时间慢慢准备的东西,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还要买‘福’字吗?”肖战回头问。

“家里有门贴吗?”王一博反问。

肖战想了想:“防盗门,铁质的,贴了可能容易掉。”

“那就买那种静电贴的。”

于是又加了一包静电“福”字,红色的,各种字体,还附赠几张小小的窗花。

终于轮到他们结账。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动作飞快。红色包装的商品一件件划过扫码区,“嘀嘀”声连成一片。最后的总价跳出来,比平时购物高出不少。王一博刷卡,签字,拎起沉重的塑料袋。

走出超市,傍晚的天色是灰蓝色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细砂纸磨过。街上张灯结彩,路灯杆上挂起了红灯笼,商铺玻璃上贴着喜庆的窗花和促销海报。一切看起来都很“年”,却又觉得隔着一层,像在看一幅精心布置但与自己无关的布景。

回到家,室内温暖的空气包裹上来。他们把年货一样样拿出来,堆在餐桌上。红色瞬间占据了原本素净的桌面,显得有些突兀。

“现在贴吗?”王一博拿起春联。

“明天吧,”肖战说,“今天累了。”

确实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还有种说不清的、心理上的倦怠。一种在热闹氛围里努力融入、却又始终隔着一层的疏离感。

他们把东西暂时收进储物柜,只留下那对塑料灯笼。肖战找出电池装上,按亮开关。灯笼缓缓旋转起来,内部的小灯泡发出暖黄的光,将生肖图案投射在墙壁上,光影晃动,有种廉价的、梦幻般的效果。

他们关了顶灯,只留下灯笼的光。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旋转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灯笼电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短促的鞭炮响——禁放令已经颁布好几年,但还是有人偷偷地放,像是对旧习俗顽固的、零星的抵抗。

“老街,”王一博看着旋转的光影,忽然开口,“现在应该开始炸东西了。”

“嗯。”肖战靠在沙发里,“炸丸子,炸鱼,炸耦合。整条街都是油香。”

他们沉默下来,仿佛能隔着时间和空间,闻到那股浓烈、油腻、却带着实实在在喜悦的香气。能听到油锅滋啦作响,能听到邻里隔着院子喊话:“王婶,油热了没?”“热了热了,快来下锅!”

而这里,只有安静的暖气,旋转的塑料灯笼,和窗外规范而节制的城市灯光。

腊月二十八,他们开始大扫除。

这是为数不多保留下来的、真正动手的“年俗”。肖战负责擦玻璃,踩着凳子,用兑了洗洁精的温水,一遍遍擦洗巨大的落地窗。水痕在玻璃上蜿蜒,外面的城市在水痕里扭曲变形,又随着毛巾的擦拭恢复清晰。王一博负责清扫角落,拖地,整理堆积的杂物。吸尘器的轰鸣声填满房间,灰尘在阳光照进来的光柱里疯狂舞蹈。

打扫到书架顶层时,王一博又看到了那个铁皮盒子。他拿下来,打开。里面的东西依旧:电影票根,游乐园门票,纸条。还有去年过年时,他们偷跑到老街河边放的一支小烟花,残留的纸捻子,焦黑的,细得像一根黑色的线。

他拿起那截纸捻子,在指尖捻了捻,碎成黑色的粉末。去年,他们还是学生,还能在老街找到一点偷偷的、短暂的快乐。而现在,他们在这个宽敞明亮但空旷的房子里,进行着一场安静而彻底的大扫除。

“擦完了。”肖战从凳子上下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玻璃干净得像是消失了,外面的城市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清晰得近乎凛冽。

他们站在窗前,看着被擦洗一新的世界。楼下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比平时少,城市有一种节前特有的、加速运转后的疲惫与空旷。

“明天,”肖战说,“得准备年夜饭的菜。”

清单是昨天拟好的:一条鱼,一只鸡,几样青菜,还有饺子馅。不复杂,但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也算是一顿“大餐”了。

“鱼要清蒸还是红烧?”王一博问。

“清蒸吧,简单。”

“鸡呢?”

“炖汤。天冷,喝点热的。”

简单的商议,确定了年夜饭的基调:简单,温暖,适合两个人。

腊月二十九,他们再次去超市,购买生鲜。超市里人更多了,生鲜区挤满了人,都在抢购最后的新鲜食材。活鱼在水箱里徒劳地游动,鸡鸭已经处理干净,码放在碎冰上。空气里弥漫着生腥和冰柜的寒气。

他们挤在人群里,买了一条鲈鱼,一只三黄鸡,一些蔬菜。称重排队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提着袋子出来时,两人手上都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回到家,把食材放进冰箱。冰箱被填得半满,总算有了点“备年货”的实感。

傍晚,他们开始贴春联。防盗门是光面的铁门,用透明胶带粘了几次都掉下来。最后用了那包静电贴的“福”字,按在门上,果然稳稳吸住了。红色的“福”字倒贴在深灰色的铁门上,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滑稽。

春联是贴在大门内侧的。因为门外是公共走廊,贴了可能被撕掉或弄脏。他们用双面胶,小心地对齐,贴在大门背后的墙上。上联下联,横批。贴好后,退后几步看。红纸金粉,墨字工整,是吉祥话,却少了手写春联的墨香和笔锋的韵味。

“还行。”王一博评价。

“嗯。”肖战点头。

灯笼挂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通了电,在夜色里旋转,暖黄的光透过玻璃,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算是这个新家里,为数不多的、主动营造的“年味”。

年三十,终于到了。

早晨醒来时,意外地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苍白而稀薄,但毕竟带来了光亮。他们起床,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加上阳光,竟有了一点春天的错觉。

上午,开始准备年夜饭。肖战处理鱼,刮鳞,去内脏,洗净,身上划几刀,用姜片、料酒、盐腌上。王一博处理鸡,焯水,洗净,放进汤锅,加姜片、葱段、清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

厨房里渐渐有了烟火气。汤锅咕嘟咕嘟地响,冒着白色的蒸汽。鱼在盘子里腌制着,青菜洗净沥干,饺子馅是昨天调好的,白菜猪肉,放在冰箱里,此刻拿出来回温。

他们分工合作,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时候是沉默的,专注于手里的活计。阳光在料理台上缓慢移动,从水槽边移到砧板旁。窗外的城市异常安静,仿佛所有人都缩回了自己的巢穴,准备着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

中午简单吃了点面条,为了给晚上的大餐留肚子。下午,继续准备。炖鸡的汤已经变成奶白色,香气浓郁。鱼腌好了,上锅蒸。另起锅炒青菜,蒜蓉的,绿油油的一盘。饺子皮是买的现成的,他们一起包饺子,动作比冬至时熟练了些,但依然谈不上好看。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城市的灯火逐一亮起,比平时更加璀璨,像是集体换上了节日的盛装。

他们把菜端上餐桌。清蒸鲈鱼,白切鸡(从汤里捞出来的一部分),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盘饺子。汤盛在汤碗里,热气袅袅。不算丰盛,但色香味俱全,是他们两个人能完成的、最像样的“年夜饭”了。

打开电视,调到春晚频道。热闹的歌舞,炫目的灯光,主持人高亢喜庆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房间。那声音太大了,太满了,和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安静餐桌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他们坐下,举起盛着橙汁的杯子,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王一博说。

“新年快乐。”肖战说。

简单的祝福,淹没在电视里震耳欲聋的欢笑和音乐声中。

开始吃饭。鱼很嫩,火候刚好。鸡是原汁原味的鲜。青菜爽脆。饺子皮薄馅足。汤温暖鲜美。味道都不错,是认真准备的结果。

他们慢慢地吃,偶尔看一眼电视。小品在演,观众在笑,但那笑声是罐头笑声,是隔着一层屏幕的、遥远的喧闹。窗外偶尔有烟花炸开的声音,远远的,闷闷的,大概是从城市边缘允许燃放的区域传来。

吃到一半时,王一博的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视频电话。他接通,屏幕上出现父母的脸,背景是熟悉的家里客厅,挂着大红灯笼,桌上摆满了菜。

“小博,吃饭了吗?”母亲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在吃。”王一博把镜头转向餐桌,“我们自己做的。”

“哟,不错啊,”父亲凑近看了看,“鱼蒸得挺好。肖战呢?”

肖战凑到镜头前,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新年好。”

互相问候,闲聊了几句。父母那边很热闹,能听到其他亲戚的声音,小孩的嬉闹,电视里春晚的声音。相比之下,他们这边安静得过分。

“你们那儿冷吗?暖气够不够?”母亲问。

“够,很暖和。”王一博说。

“那就好,两个人过年,也要弄点好吃的,别凑合。”

“知道。”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还在持续喧嚣。

他们继续吃饭,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那通电话像一根线,短暂地连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年”——一边是大家族的热闹团聚,一边是两个人安静的相守。没有好坏,只是对比鲜明。

吃完饭,收拾碗筷。洗碗时,水声哗啦,窗外传来零星的、更清晰的鞭炮声,像是在催促旧岁的离去。

收拾停当,已经快九点了。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里越来越喧闹的节目,却都有些心不在焉。阳台上的灯笼还在旋转,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像个沉默的、不知疲倦的舞者。

“出去走走吗?”王一博忽然提议。

“去哪儿?”

“不知道,就楼下,透透气。”

他们穿上外套,围上围巾,下楼。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走出单元门,冷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但不算刺骨,是一种清冽的、属于除夕夜的冷。

小区里张灯结彩,树上挂满了小彩灯,闪烁着红绿黄蓝的光。几乎看不到行人,大家都窝在家里守岁。只有保安亭亮着灯,值班的保安正低头看手机。

他们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城市的光污染让夜空呈现一种暗红色,看不到星星。只有更高远的天空,有一弯极细的月牙,淡淡地悬着。

走到小区中央的小广场,那里空无一人。一个巨大的红色“春”字灯牌立着,发出稳定的、温暖的光。他们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更安静了。连电视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远处城市恒定的、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极其遥远的鞭炮响。

“肖战。”王一博开口,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雾。

“嗯?”

“这是我们第一个不在老街过的年。”

“嗯。”

“感觉……有点奇怪。”王一博看着那个红色的“春”字,“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少了老街那种嘈杂的、饱满的、几乎要从窗缝里溢出来的年味。少了邻居互相送菜的走动,少了整条街弥漫的炸货香气,少了半夜十二点准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鞭炮齐鸣。

但多了什么?多了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完整的、不受打扰的空间。多了自己从头到尾准备一顿年夜饭的成就感。多了在这个崭新而陌生的环境里,第一次共同度过一个传统节日的、独特的记忆。

肖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王一博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冰凉,但掌心是热的。

他们就这样坐着,在除夕夜清冷的空气里,在空旷无人的小广场上,在巨大的红色“春”字灯光下,握着手,看着远处城市璀璨却沉默的灯火。

时间慢慢流淌,朝着那个新旧交替的节点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肖战轻声说:“回去吧,快零点了。”

他们起身,往回走。上楼,开门。室内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饭菜余味,扑面而来。电视里,春晚正在倒计时。主持人激动的声音,现场观众巨大的计数声:

“十,九,八,七……”

他们站在客厅中央,没有看电视,只是看着彼此。

“六,五,四……”

窗外,更远处,隐约有密集的鞭炮声响起,像潮水从地平线涌来。

“三,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爆发出欢呼和音乐。几乎同时,他们手机开始震动,嗡嗡作响,是铺天盖地的新年祝福信息。

但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一刻,声音仿佛都退得很远。

王一博看着肖战,肖战也看着他。然后,很轻地,他们拥抱了一下。一个简单的、温暖的、安静的拥抱。

“新年快乐。”肖战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

“新年快乐。”王一博回应。

放开彼此,窗外的鞭炮声似乎更清晰了些,虽然依旧遥远。电视里的欢庆还在继续,但音量被调小了些。手机还在嗡嗡地震动。

他们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但空气中似乎真的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是硝烟味,淡淡的,从遥远的地方被风带来,是“新年”确实到来的、最古老的证明。

远处,城市边缘的夜空,偶尔炸开一朵小小的、彩色的烟花,瞬间照亮一小片天幕,又迅速熄灭。

“放烟花了。”王一博说。

“嗯。”肖战应道。

他们并肩站着,在十七楼的阳台上,在这个新家的第一个除夕夜,看着远方零星的、沉默的烟花,听着被高楼阻隔得模糊的鞭炮声,感受着新旧年交替时,那份宏大却又极其个人的、复杂的悸动。

房间里,灯笼还在旋转。

红色的“福”字贴在门上。

饺子还有剩的,在冰箱里。

而新的一年,就在这片混杂着温暖与清冷、喧闹与寂静、回忆与期待的氛围里,悄然开始了。

没有老街震耳欲聋的鞭炮,没有满街流淌的硫磺气息,没有邻里彻夜的喧哗。

但有彼此紧握的手,有自己准备的年夜饭,有这个刚刚开始被称作“家”的空间,和前方漫长的、需要他们共同填满的、新的四季时光。

⼀完⼀

我就这样掏掏掏,本来想等过年发的但是没有草稿了于是发这篇。大家天天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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