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存在的恶龙

人物：林若野楚堇魈

自设切勿模仿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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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决战的日子终于来了。其实是林若野定的。

他告诉世人，恶龙撕毁了契约，即将毁灭世界。

忘川塔外的结界破碎，巨大的龙啸声震碎了苍穹。

林若野把那把名为“断罪”的骨剑交到楚堇魈手中。那是用林若野十年前亲手折断的一根肋骨打磨而成的，剑身惨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去吧。”林若野站在塔顶，风吹得他的白衣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杀了它。只要它死，我也就解脱了。”

“老师等我！我一定带着龙头回来见您！”

楚堇魈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如神明般的身影，毅然转身，跳下了万丈高塔。

荒原之上，黑云压城。

那头传说中的恶龙比山岳还要高大，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双眼如燃烧的红莲。它张开嘴，一口龙息喷出，将方圆百里化作火海。

“吼——！”

楚堇魈没有退缩。体内的龙血在沸腾，给予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穿梭在龙息与利爪之间。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楚堇魈的肋骨断了，瞬间愈合；手臂被撕裂，下一秒肌肉重生。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不死的怪物。

但这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救老师！

“去死吧！！”

楚堇魈怒吼着，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在骨剑之上，高高跃起，一剑斩向恶龙的脖颈。

咔嚓。

没有预想中血肉撕裂的闷响，反而是一声清脆的、木头断裂的声音。

巨大的龙头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原本应该喷涌而出的龙血没有出现。从那断裂的脖颈里，滚落出来的，是无数个巨大的齿轮、崩断的弹簧，还有漫天飞舞的、断裂的丝线。

这头让世人恐惧了百年的恶龙……竟然只是一个巨大的机关傀儡？

楚堇魈握着剑，僵硬地站在龙尸的背上。

风停了。

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恶龙是假的……那这十八年的仇恨算什么？那老师吐的血算什么？那所谓的“共生契约”又算什么？

“精彩。”

一阵掌声从下方传来。

楚堇魈机械地低下头。

林若野正站在那颗巨大的木制龙头旁，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病态而狂热的笑容。他的手指间，缠绕着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那具庞大的残破的龙尸。

“这一剑，力度完美，角度刁钻。”林若野抬头看着楚堇魈，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不愧是我花了十八年心血，用最好的龙骨和龙血浇灌出来的……活人傀儡。”

“活人傀儡”林若野说的很轻，轻到除他自己没人听到。像是他最后的温柔。龙息残存的热度瞬间将“林若野”烤焦成灰。

这竟然也是木头做的傀儡吗？好精细。

楚堇魈站在恶龙的尸首面前，手里提着剑，迟迟没有动。

他当然知道，这龙是假的。他也知道自己杀死恶龙时，操控这龙的人，就坐在不远处的高塔上。

楚堇魈闭上了眼睛。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罢了…

这十年来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老师的温柔，老师的严厉，老师喂他喝下的那些名为“增强体质”实则是龙血的药，十四岁那年见到的真相后的自我欺骗……

“我不杀木头…”

楚堇魈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龙背上跳下来，踉跄了两步。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了高塔！

轰！

他撞碎了塔顶的落地窗，落在了工坊里。

林若野正坐在操作台前，十根手指上连接着无数根复杂的丝线，正在操控表演。看到楚堇魈闯进来，他并没有停手，反而露出了一个狂热的笑容。

“聪明的孩子。你终于意识到，只要剪断了提线人，木偶就会停止跳舞。”

“收手吧，老师！”楚堇魈剑指林若野，“我不杀你，你跟我走，我们把这一切都毁了，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普通人？”

林若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一扯手中的丝线。

外面的机械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与此同时，林若野站了起来。

是的，那个坐了十年轮椅病入膏肓的病人，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恐怖的、远超那头机械龙的威压，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金色的竖瞳在他眼中亮起，那是属于真正恶龙的标志。

“我是龙，你是被龙血浇灌长大的怪物。”林若野一步步走向楚堇魈，“怪物，是过不了普通人的日子的。”

“我造了那条假龙来演戏，是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但既然你闯到了后台……”

林若野张开双臂，身后隐约浮现出巨大的龙影。

“那就来演最后一幕吧。弑神。”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真的是我养过最好的活人傀儡。”

♪───Ｏ（≧∇≦）Ｏ────♪【未完待续】

浮桉新年快乐啊，大家！ψ(｀∇´)ψ

《蚀骨之爱：恶龙与傀儡》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