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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秋,上海,一间弄堂深处的安全屋。
灯光昏暗。
俞非晚穿着朴素的旗袍,略显焦躁地踱步。杨雨光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神色严肃。
杨雨光将声音压低。
杨雨光情况紧急,‘老家’指示,你必须立刻建立家庭掩护。
杨雨光孙天宇同志政治上绝对可靠,他会以你丈夫的身份住进来。
他停顿了一下。
杨雨光这是任务,银狐。
俞非晚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头。
俞非晚老杨,我独自工作两年了,从没出过岔子。为什么突然要……
俞非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来。
俞非晚要和一个陌生人扮夫妻?我甚至没见过他!
杨雨光正因为你没出过岔子,组织才把这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杨雨光孙天宇同志手里有一份重要情报,敌人搜查很严,独身男子容易引起怀疑。
杨雨光你们‘结婚’,是最合理的掩护。记住,从今天起,他是你丈夫孙天宇,你是他妻子俞非晚。
他将信封递给俞非晚。
杨雨光细节都在这,明天他去学校接你下班。
俞非晚接过信封,指尖微颤,最终还是坚定点了点头。
俞非晚…我服从组织安排。
灯光转暗。
次日,弄堂口,俞非晚抱着几本书从中走出。孙天宇穿着一身半旧西装,戴着眼镜,已在等候。
两人目光接触,生硬而客气。
孙天宇俞…非晚,下班了?我来帮你拿。
说罢,他想去接俞非晚手中的书。
俞非晚稍一躲闪,想了想又递了过去。
俞非晚…谢谢。
声音有点干涩。
两人并肩走回安全屋,一路上很安静。
回到屋内,气氛有些许尴尬。
孙天宇将手中的书放下,环视了一下四周。
孙天宇我睡客厅椅子就行。
俞非晚指了指隔壁的小房间。
俞非晚柜子里有床被褥。
俞非晚顿了一下。
俞非晚为了…为了看起来像样,你的衣服可以放一些进卧室衣柜。
孙天宇好。
两个人像设定好程序的木偶,生疏地开始布置这个“家”。
灯光渐暗。
数周后,夜晚,桌上摊着报纸和书本。
俞非晚在批改作业,孙天宇在写稿。气氛沉默却暗含着紧张。
俞非晚忽然抬头,努力忍住自己的怒气。
俞非晚孙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半夜在客厅走来走去?影响到了我的休息。
孙天宇抱歉,俞小姐。我思考时需要走动。
孙天宇推了推眼镜,头也没抬地回答。
孙天宇另外,
孙天宇指了指厨房。
孙天宇你早上用完灶台,请把火柴放回原处。位置变动容易留下痕迹。
俞非晚听了他这话,有些恼火。
俞非晚我习惯了那样放!细小习惯才更像真的生活,你不是要求‘逼真’吗?
孙天宇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孙天宇逼真不等于留下安全隐患。
孙天宇林小姐,你的专业素养似乎……
俞非晚打断了他的话。
俞非晚我的工作没出过错!倒是你,昨天那个修电话的,你凭什么就认定他没问题?跟他聊那么多!
孙天宇那是必要的观察和应对。你的警惕性高,但有时显得过于孤立,反而可疑。
俞非晚你……
俞非晚想要争辩,又强忍下去,扭过头继续改作业,笔尖用力。
杨雨光突然敲门而入,神色十分紧张。
杨雨光计划有变!‘渔夫’小组暴露,急需转移一批电台零件。东西在闸北仓库,明天必须取回。
杨雨光敌人增派了巡逻队,单身或多人行动都风险极大。
杨雨光看向了两人。
杨雨光你们……‘夫妻俩’去最合适。借口我都想好了,去那边看看便宜的旧家具,准备‘布置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