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明薇笑道:“哪里哪里,我新进门,对府里还不大熟悉,也要靠侧福晋指点一二呢。侧福晋若是不嫌弃,只把这花瓶当了我的拜师礼便是。”
高宁蕙一听福晋也有事情要靠着她呢,不禁身子都坐直了些。她像是生怕自己够不到“指点”二字一般,一股脑儿的把弘历的习惯爱好都说了出来,真是再详细没有了。饶是富察明薇也有些佩服,这高侧福晋虽说天真,可也是个难得的细心性子呢。她也不白听高宁蕙这些信息,几句话下来把人哄的眉开眼笑的。
终于送走了笑成一朵花的侧福晋,富察明薇多坐了一会儿,对白玉笑道:“侧福晋还是个小孩子呢。”
白玉点点头,笑道:“是啊,侧福晋真是个小孩子呢。”
其实她和高宁蕙差不多大,只不过……高宁蕙也不知是怎么养成的天真性子,她看了也只有一句,还是个小孩子呢。
做小孩子多好呀,不用去想那种种利害关系,也不用费着心思去打交道,只随了自己心意便好。可这样的小孩子啊,富察明薇是再也做不了了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打理这皇子府。
就这样,时间安安静静地滑到了冬月。
这期间说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还是些往来应酬,谁又过生日了要去祝寿,谁家办白事要送礼,弘历又纳了几个格格要分院子管事情。这些对富察明薇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慢慢地就过去了。
只不过最近她进宫请安时,也隐隐能感觉到,母后和母妃以外的其他嫔妃,或多或少都更喜欢高宁蕙些。对高宁蕙的时候,少了几分客气和疏离,几乎都是将她当做了亲女儿。母后则对谁都是淡淡的,母妃……显然更关照她些。
想到母妃每每温柔地嘱咐她保养身子最要紧,孩子什么的急不得,富察明薇就感到心底一阵暖流涌过。恐怕她亲娘觉罗氏,这时候也是要她抓紧为皇家绵延子嗣的。母妃虽说不是她亲娘,为她着想时却真是比亲娘还要周到,也算是把她当做半个女儿了。
至于其他那些妃嫔对她的客气疏离,富察明薇也并不在意。左右她们也只是觉得自己比得过高宁蕙才喜欢她罢了,自己什么都比她们强,便也不想与自己太过亲近而已,她明白。她只要继续现在的样子不出错,自然会有比她们过得好的一天。
而高宁蕙嘛……最近老是喜欢来她院子里,也不知所为何事。每每当她问起时,也只说是想她了,富察明薇也不去探究真实原因。
对于高宁蕙这样的人,让她有些什么事情自己瞒着就瞒着吧,左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冬月里,京城的寒意总是要深入骨髓一般,冷得透彻。富察明薇早早地猫起了冬,只处理些人情往来的事情,平常事务都叫白玉墨玉帮着管去。
这不,看来早早歇息是对的。这日太医来给富察明薇请平安脉时,脸上就露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