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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应悲生

斗一:和我一起走下去吧

森林边缘,月光被无形力量割裂,碎成满地颤抖的银箔。

两道人影紧偎在一株需数人方能合抱的参天古树旁。年长的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身形窈窕,面容温婉秀丽如江南氤氲烟雨晕染出的一幅水墨画,纯净而雅致。此刻那张脸上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一抹凄艳血痕,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刺痛了月光。她将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死死护在身后。女孩粉雕玉琢,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粉红色大眼睛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长长的睫毛已被沾湿,她却死死咬着嫣红的下唇,倔强地不让哽咽泄出半点声响。

她们正是选择化形为人的十万年柔骨兔母女。以浩瀚修为凝聚出的完美人身,在此刻的绝境下,却显得如此单薄,仿佛风中之烛。

围困住她们的,是三道如同从最浓郁的阴影中直接裁剪出来的人影。

左侧,一位面如冠玉、身着华美金衣的男子。他手中持着一朵流光溢彩的奇茸通天菊,金色花瓣看似优雅飘飞,实则每一片边缘都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冽锋锐,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菊斗罗月关,封号斗罗的深厚修为让他的容颜永久凝固在了青年时期,只是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此刻显得格外阴柔冰冷。

右侧,一道身影仿佛没有实质的重量,在林间交错的阴影与月光缝隙中诡异地游移、闪烁,带来阵阵刺骨阴森的鬼气与无形的精神重压。鬼斗罗鬼魅,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而真正让周遭空气彻底凝固、连最细微的虫鸣都戛然而死的,是正面那位静立的女子。

她身披一袭华美到极致的黑色教皇长袍,长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而威严的纹饰,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孤峭,如同权力与冰雪共同雕琢出的神像。容颜是惊心动魄的绝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活人应有的血气与温度,仿佛由最剔透也最寒冷的冰晶精心雕琢而成。紫色的长发如最上等的丝绸般垂落,映衬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罗兰色眼眸——那眼里仿佛藏着整片荒芜衰败的星域,无尽的寂寥、深入骨髓的冰冷倦怠,以及更深层、早已被漫长岁月扭曲成狰狞模样的旧日创痛。她手中虚握着一柄权杖,权杖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金色,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仿佛内蕴深渊的紫色宝石,宝石周围缠绕着精美的藤蔓与魂兽浮雕,仅仅是静置于她手中,便自然弥漫开一种令灵魂都欲冻结、让生机悄然萎靡的无上威压。

比比东。 武魂殿的教皇,站立于人间权力与力量巅峰的极少数存在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小舞母亲身上,没有寻常猎魂者眼中炽热的贪婪或杀戮的兴奋,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万念俱灰后的极致漠然。仿佛眼前并非生死攸关的搏杀,而仅仅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令人倍感厌倦的无聊仪式,她只是来收取既定的结果。

“十万年柔骨兔,确实罕见。”她的声音平直无波,像永恒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暗河,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的魂环与魂骨,今日便留在此处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那双深紫眼眸中,极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光华。

死亡领域,无声展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势,没有光华万丈的爆发。只有一层极淡薄、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色彩与温暖的紫黑色光晕,以她所立之处为圆心,悄然向四周荡漾开来。光晕过处,茵茵绿草瞬息失去水分,枯黄蜷曲;鲜嫩饱满的树叶光泽黯淡,无力萎顿垂下;甚至连那倾泻而下的清冷月辉,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灰蒙蒙的翳影。

小舞的母亲——那白衣女子勉力提起所剩不多的魂力,在身前撑起一层稀薄却异常坚韧的粉红色魂力屏障,莹莹光芒将她自己和小舞牢牢护在后方。然而,这屏障在那紫黑色死亡领域的侵蚀下,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她的脸色也随之更白一分。

“妈妈……”小舞带着哭腔的、细弱颤抖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一只冰凉的小手穿过屏障,紧紧攥住了她腰侧的一缕衣裙。

女子没有回头。她只是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向后探去,极其轻柔却无比坚定地覆在女儿那只不住颤抖的小手背上。她的指尖冰凉,传递过去的,却是一种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守护意志。

她抬眸,重新望向比比东,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古井般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火山即将喷发前般的决绝。

就在那紫黑色的死亡光晕即将彻底碾碎那摇摇欲坠的粉色屏障,月关指尖蓄势待发的凌厉金光与鬼魅身周凝聚的森然鬼气即将迸发出致命一击的刹那——

“哞昂——!!!”“吼——!!!”

森林最核心、最禁忌的禁区方向,两道裹挟着洪荒怒意、撕天裂地之威的恐怖咆哮,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被彻底触怒,发出的灭世雷霆!声浪震得群山簌簌战栗,参天古木枝叶狂摇,以摧枯拉朽、无可阻挡之势,朝着这片区域疯狂席卷而来!

比比东绝美而冰冷的面容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裂痕。

“拿下她。”唇齿微启,吐出的字句简短,冷冽如寒冬屋檐下悬挂的冰锥。

月关与鬼魅心领神会,眼神一厉,同时出手!那漫天的金色花瓣骤然收束,凝成一道锐利无匹、仿佛能洞穿空间的金色细线;而那弥漫的森然鬼气则化作一只无形无质、却带着恐怖吸摄之力的攫取鬼爪。两者阴毒地直指白衣女子的要害!

白衣女子脸色骤然剧变!她清晰地感知到那两道攻击中蕴含的致命威胁。她猛地旋身,用尽此刻全部的力气与温柔,将吓得呆住的小舞完全、紧密地搂入自己怀中,以自己整个纤细却坚定的后背,毫无保留地迎向那两道袭来的死亡阴影!

“不要——!妈妈!!”小舞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凄厉地划破了凝滞沉重的空气。

就在那金色锋芒与森然鬼手即将触及女子背心、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越至极、悠长悦耳,仿佛两块浸透了万载月华的极品温玉在极静之地轻轻相叩的颤音,毫无征兆地、空灵地在这片肃杀战场的边缘漾开,奇异地抚平了空气中部分暴戾的魂力波动。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世间任何现存颜色去描绘、去定义的流光,仿佛是从天际那轮圆满银月中直接泌出、滴落人间的月之精髓,带着不容亵渎的洁净、温柔与一种古老的高贵,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滑”入了那弥漫着紫黑色死亡气息的领域边缘。

流光散去,一只美丽得足以令星辰失色、让夜风驻足、让最凶狠的魂兽都心生宁静的九尾小狐,静静地、突兀地出现在小舞母女与那两道致命袭击之间,恰好隔断了那阴毒的路径。

空桑,于此降临。

他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左眼沉静如古井深潭、倒映着亘古的夜,右眼清澈如初融雪水、映照着晨曦微光的异色瞳孔,清晰地倒映出疾袭而来的金色锋芒与扭曲的无形鬼手,也无比清晰地倒映出身后的景象——一团即将被暴力残忍撕开的、散发着最后温暖的辉光,与那辉光拼死庇护下、一簇正瑟瑟发抖、充满惊恐的幼小火苗。

没有恐惧。初生的灵性纯粹如水晶。但他那源自天地本源的、无比敏锐纯净的感知,却无比清晰地“触摸”到了那两道攻击中蕴含的冰冷恶念——它们并非为了简单地毁灭,而是要残酷地剥开一层珍贵无比的“完整”,暴露出其下更脆弱、更易被无情掠夺的本质。

这种对“完整”与“和谐”的粗暴破坏,让他从灵魂最深处,感到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排斥与深切的不适。

他微微伏低尚且稚嫩却已显优美线条的身躯,身后那九条由光影与灵韵凝成的修长狐尾,如最高贵的孔雀翎羽在月下徐徐展开。九条尾尖上不同色泽的灵光微点同时明亮起来,开始按照某种暗合天地韵律的玄奥轨迹缓缓流动、交织。体内那浩瀚而纯粹的生命灵韵与月华之力,如同听到了无声的号令,奔涌而出,毫无保留地注入这流动的光纹之中。

一个微小的、却散发着柔和月白与温润碧绿光泽、内部光影流转不息的灵韵漩涡,在他身前瞬间凝结成型。

它并不坚不可摧,也不咄咄逼人,却自然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场——那力场仿佛能调和冲突、缓冲锐气、将激烈的对冲化为绵长的消磨。它似春日最柔韧的蛛网,又似投入沸腾滚油中的一滴至纯至静的甘露。

“嗤……咝……”

金色细线与无形鬼手,几乎不分先后地没入那看似柔和的灵韵漩涡!

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漩涡中心,只有不同性质能量的高速接触、消磨、对冲与湮灭,发出细微却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滋滋”声与能量嘶鸣。那小小的漩涡随之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空桑小小的身躯也随之猛然一颤,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呈现一种灵光透支的虚白,九尾流溢的皎洁光辉也骤然黯淡了刹那。他终究只是初生。

但是,他确是实实在在地,拦下了那两道足以致命的袭击!

就这短暂却关键的一拦,对于一位早已心怀死志、却在绝望中瞥见一线可能的母亲而言,不啻于黑暗苍穹骤然撕裂透出的一线熹微晨光,是绝望深渊边缘悄然垂下的一根带着生机的藤蔓。

小舞的母亲彻底怔住了,连决绝的眼神都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她看着身前那小小的、背影尚显稚嫩、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皎洁与天地灵韵的身影,眼中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旋即,那惊愕被一股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深沉感激所取代,以及……在这感激之下,更加沉重、更加义无反顾的最终决断。

她极其轻柔地、仿佛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将怀中吓呆了的、泪眼朦胧的小舞放下,让她靠坐在古树虬结的根部。她蹲下身,指尖温柔而颤抖地拂去女儿小脸上斑驳的泪痕与沾染的尘土,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女儿那双与自己肖似的粉红色眼眸,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容颜,一丝不苟地镌刻进自己即将消散的灵魂最深处,带往来生。

然后,她站起身,转过来,与气息微喘的空桑并肩而立,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挺得笔直。

“妈妈?”小舞茫然地伸出小手,向前虚抓,却只握住了一片冰冷的、带着母亲余温的空气。

女子没有回头。她抬起那只沾着女儿泪痕的、苍白的手,指尖处,骤然亮起一点温暖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粉红色光芒,纯净、炽热,如同浓缩了一整个春天所有花朵绽放时的生机与绚烂。那光芒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她原本萎靡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方式疯狂攀升、沸腾、炽烈起来!

“以吾魂为烛,以吾血为焰,燃尽吾十万载春秋——”她的声音不再柔婉,而是响彻林间,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惊人的庄严与彻底释然的平静,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燃烧,“护吾女此生安康,赠故人以长明,身不染凡尘,魂不堕轮回,惟愿光洁如初!”

“你敢——!”比比东那双深紫眼眸中,终于迸发出如同万年冰层炸裂般的实质怒意!她瞬间完全洞悉了对方的意图——这只柔骨兔,竟是要以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焚尽自己的魂环与灵魂,进行一场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让她得到的、最纯粹干净的献祭!

她手中那柄华丽的权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沉闷而威严的叩响。那弥漫四周的死亡领域瞬间收束、凝聚,紫黑色光晕化作数道宛如拥有生命、缠绕着不祥与凋零气息的法则锁链,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猛地从不同角度缠向那团即将彻底点燃的粉红色光焰!

月关与鬼魅也脸色一变,再次出手,金光鬼气交织成网,意图打断那献祭的进程。

空桑强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刺痛,看着身旁那团温暖、决绝、即将彻底燃烧自己的辉光,又看向那漫天袭来的冰冷锁链与攻击网。他那初生的、尚且懵懂的意识,无法完全理解“献祭”的全部含义,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牺牲中蕴含的、超越生死的巨大温柔与守护,以及……那即将到来的、无可挽回的“完整”的消逝。

不可以……让这份温暖……就这样被冰冷吞噬……

他再次昂首,左眼深处那片寂静的深潭仿佛有漩涡转动,右眼里跳跃的清澈天光陡然变得锐利。他身后九尾上的所有灵光微点,连同他全身流淌的月白银辉与碧色灵韵,都在这一刻脱离了他的身躯,在他头顶上方汇聚、盘旋、压缩!

他也要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胜利,仅仅是为了……不让那份最后的、温暖的“完整”,被如此粗暴地打断、玷污。

就在那粉红色光焰即将达到顶点,紫黑色锁链与金鬼之网即将合拢镇压,而空桑头顶那浓缩到极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调和与净化之意的光团也即将绽放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燃烧的辉光,冰冷的锁链,交织的罗网,以及那团蓄势待发的、调和一切的光……即将在这片被死亡领域笼罩的森林边缘,碰撞出无人能预料的结局。

而远方,那两道令群山战栗的咆哮,正以恐怖的速度,撕裂夜空,狂飙而来!

然而,点燃的烛芯,岂是轻易能够掐灭?

献祭一旦开始,便如江河决堤,无可逆转。

浩瀚的、纯净到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粉金色生命洪流,从女子体内冲天而起!那光芒如此温暖,如此磅礴,仿佛冬日冻土下所有沉睡的春意,在此刻轰然爆发,要将世间一切冰冷、黑暗与不幸都温柔地融化、洗涤。

洪流一分为三,泾渭分明:

第一股,最为炽烈凝聚,义无反顾地迎上比比东那致命的死亡锁链。没有硬撼,而是以自身最精华的部分,拥抱、包裹、然后连同锁链一起,在绚烂到极致的光华中,共同归于湮灭与净化!以彻底的消亡,换取那短暂却关键的阻隔与净化。

第二股,最为庞大与温柔,瞬间将挡在前方、气息微弱的空桑完全包裹。这不是冲击,是毫无保留的、雪中送炭般的馈赠——她十万年修为淬炼出的最精纯生命本源、部分承载着记忆与感悟的灵魂印记、对“守护”与“灵动”法则的所有理解……如同母亲最温暖的怀抱,又如天地初开时最纯净的灵泉,汹涌地涌向空桑,与他初生的空桑灵韵、月华之力水乳交融,飞速修补着他的消耗,滋养着他的成长,加速着他生命的蜕变。一道清晰无比、带着无尽眷恋与托付的温柔意念,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最柔软处:“好孩子,谢谢你……拜托了,带小舞离开……护她……好好活下去……”

第三股,则形成一个坚固无比、流转着母性温暖光辉的粉红色光茧,如同最安全的庇护所,将几乎崩溃的小舞温柔地包裹、守护起来,隔绝外界一切风雪与冰冷的窥探。

这一切,发生在时间被拉长又压缩的奇异瞬间,快得超越思维。

空桑沉浸在那温暖浩瀚的洪流中,感觉自己的灵性在飞速成长、凝实,某种更深层的、温暖的联系正在他与这逝去的辉光之间建立。他不由地回头,望向光芒的中心。

她在璀璨的光之海洋中,身影已渐透明,却对他微微弯起了唇角。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疲惫与悲伤,只剩下全然的释然与温柔,仿佛终于卸下了千万钧的重担,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安宁。然后,她的身影彻底化作无数闪烁着温暖光点的尘埃,一部分升腾,融入无垠的夜空与苍翠的森林;另一部分,则如归巢的萤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空桑的体内。

她选择了最彻底的献祭,不留魂环,不留魂骨,只留下最纯净的祝福与毫无保留的馈赠。

光华渐敛,终至无声。

原地,没有尸骸,没有魂环浮沉。只有一片被净化得宛如初生、迅速冒出嫩绿新芽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而忧伤的、类似于雨后大地混合着阳光与青草的气息。

小舞的母亲,就这样消失了。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又仿佛化为了这天地间每一缕温柔的风,每一片新绿的叶。

“不——!!!妈妈!!!”

粉红光茧中,传来小舞撕心裂肺、绝望到极致的哭喊,那哭声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在寂静下来的林间凄厉回荡。

比比东悬立于半空,绝美的面容冰冷如万古不化的寒冰,紫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唾手可得的十万年魂环与魂骨,竟以如此方式,在她眼前彻底化为乌有!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冰刃,倏地射向下方——那只吸收了柔骨兔全部生命精华、周身灵光流转愈发玄妙深邃的九尾灵狐,以及那个被光茧守护、哭声凄厉的小女孩。

“拿下他们。”她的声音不高,却寒彻骨髓,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冬的杀意。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

天青牛蟒那足以撕裂苍穹的青色毁灭雷霆,与泰坦巨猿那宛如陨星坠地的狂暴拳影,已携着粉碎一切的威势与滔天怒火,轰然降临!两头森林王者的含怒一击,让整片空间都在哀鸣震颤!

“教皇冕下!”月关与鬼魅惊声提醒,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惶急。

比比东的目光迅速掠过在能量乱流边缘、被柔和光晕包裹着陷入深沉蜕变沉睡的空桑,扫过那坚固的粉红光茧,最后落在那两头挟怒冲来、气势滔天的巨兽身上。

她的视线在空桑身上停留得最久。这只灵狐……出现得突兀,力量本质奇特,引发的变数完全出乎意料……

眼底风暴几度翻涌,终被那极致冰冷的理智与权衡压下。此地已不宜久留。

“走。”

一字吐出,手中权杖顶端宝石幽光一闪,一道边缘扭曲的紫黑色空间裂隙在她身后无声撕裂。她不再犹豫,甚至不再多看下方一眼,转身步入裂隙,那华丽的黑金色教皇袍摆最后一闪,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月关与鬼魅如蒙大赦,紧随其后。

裂隙弥合,森然威压与死亡气息如潮水般退却。

“咚——!!!”

两大兽王的攻击几乎同时落下,将比比东方才立足之处连同大片林地轰成齑粉,一个巨大的深坑伴随着弥漫的尘土与狂暴的能量乱流骤然出现!

“吼——!!!!!!”

泰坦巨猿人立而起,双拳疯狂捶打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无尽悲痛与暴怒的咆哮,赤红的双目死死瞪着那空间波动残留的痕迹,巨大的脚掌将地面践踏得寸寸龟裂。天青牛蟒则沉默地盘踞下来,巨大的青色头颅低垂,望向那片新生的、仿佛被母亲温柔抚摸过的土地,灯笼般的眼眸中,是无垠的哀伤与沉重如山的杀意,那沉默比咆哮更令人心悸。

发泄完最初的、毁灭性的怒火,两头巨兽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缓缓地、沉重地转向了一旁。

在那里,柔骨兔母亲献祭所化的生命洪流已彻底平息、融入天地与空桑体内。一只比初见时更加凝实、灵光内蕴、体型似乎也悄然成长了些许的九尾小狐,静静蜷卧在嫩草之上,陷入某种深沉的、胎息般的蜕变沉睡,呼吸悠长平稳。他的身旁,那个粉红色的光茧如同最柔软的花苞,轻轻起伏着,里面传来小舞微弱却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碎的啜泣与哽咽。

月光重新变得温柔,如最轻盈的纱,默默覆盖在这片交织着最深悲伤与最初新生的土地上,覆盖着沉睡的灵狐与哭泣的幼女,也覆盖着那两道如同亘古便存在于此、沉默守卫在侧、眼中翻滚着灼热泪光与无尽悲恸的如山巨影。

长夜无声流淌,星子悄然偏移。

一个从世界叹息中凝结的灵,一场以生命烛火为代价的馈赠与告别,一份从此背负上灵魂的沉重嘱托。

命运的扉页,于此刻,被月光与泪水悄然浸透,缓缓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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