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清寒,姜幼贞便已醒来。
陌生的环境、柔软的床铺、以及昨夜那条【你的X没有选择你】的短信,让她在浅眠中辗转。
同屋的朴贤智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损精致的脸庞,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安宁。
幼贞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后,对着衣柜略微思索。
最终选了件浅杏色的圆领针织短袖,柔软贴身的材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型与腰线,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的深蓝色直筒牛仔裤,将腿型衬得愈发笔直修长。
她将微卷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妆容比昨日更淡,只强调了皮肤的光泽和眉眼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随性,却自带一种不经意的吸引力。
当她下楼时,厨房里已有身影。是郭敏京,她正背对着门口,安静地准备着咖啡。
敏京今天换了件淡粉色的卫衣,长发扎成了低马尾,从背影看,肩膀有些微微的紧绷。
“早啊,敏京xi。”幼贞放轻声音打招呼。
敏京似乎吓了一跳,转过身时,眼底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疲惫和微红。
“啊,幼贞xi,早。”她匆忙地弯了弯眼睛,努力想挤出笑容,“要咖啡吗?刚煮好。”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幼贞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壶。两人指尖短暂触碰,幼贞感觉到敏京的手有些凉。
“昨晚睡得不好吗?”她轻声问,目光落在敏京眼下比昨日更明显的淡青色上。
敏京搅拌着自己杯中的咖啡,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说:“嗯…有点认床。”
她没有提短信,没有提赵有植,但那份失落几乎化为了实质,萦绕在她周身。
幼贞没有追问,只是将倒好的咖啡推到她面前,温声道:“尝尝看,温度应该刚好。”
陆续有其他成员下楼。崔允宁依旧活力满满,短发翘起一撮,哼着歌翻找吐司。洪智妍和朴智贤轻声交谈着昨晚的睡眠。
男成员们也相继出现,金宇振大声说着早安,郑元奎则安静地查看冰箱里的食材。
赵有植下楼时,敏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她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咖啡杯,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赵有植的视线在客厅扫过,看到贤智从楼梯上走下来时,脸上立刻漾开笑容,主动迎上去说了句什么,贤智回以羞涩的微笑,声音轻柔。
成百贤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扫过贤智和赵有植时,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他没有加入任何一边,径直走到餐桌旁,拿了个苹果。
早餐的气氛比昨晚稍显活络,但无形的探测雷达依旧在无声运作。
每个人都试图从简单的交谈中捕捉更多信息。幼贞坐在敏京旁边,对面是郑元奎。他今天戴了副细边眼镜,显得更加斯文理性。
“幼贞xi平时做画廊策划,需要经常看展吧?”郑元奎开启话题,语气平稳,像在做一个友好的学术交流。
“是的,算是工作需要,也是个人兴趣。”幼贞微笑回应,“元奎xi是韩医,平时工作应该很忙?”
“还好,规律性强,但遇到疑难病例也需要花很多心思。”郑元奎推了推眼镜,“和艺术有些类似,都需要深度观察和解读。”
他们的对话平和而深入,从工作聊到首尔几家不错的展览空间,再到对传统与现代结合的看法。
幼贞发现郑元奎虽然理性,但知识面很广,且善于倾听,与他交谈是件舒适的事。
另一边,赵有植正努力地找话题和贤智聊天,从天气聊到喜欢的电影,贤智大多时候只是温柔地点头、微笑,偶尔轻声回应,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飘向独自坐在沙发角落看手机的成百贤。
成百贤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互动漠不关心,但他每次翻动手机页面的间隔,都恰好是贤智那边传来轻笑或低语的时候。
金宇振则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几位女性成员之间,风趣的谈吐不时引发小小的笑声,巧妙地将初识的尴尬化解于无形。
(观察室)
李龙真摸着下巴:“哇,这才第二天早上,气氛已经这么微妙了。敏京xi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YURA一脸心疼:“肯定是因为昨晚的短信啊。她选了有植xi,但有植xi没选她,反而一直在对贤智xi示好。看着自己喜欢了八年的人这样,心里该多难受啊。”
郑基石分析道:“赵有植的表现很有意思。他明明邀请了敏京上节目,理论上是有复合意愿的,但现在的行动却完全指向贤智。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想通过刺激敏京来让她主动,二是他确实被贤智吸引了,或者两者皆有。”
金叡园点头:“而成百贤,作为贤智的X,他的冷漠更像是一种防御姿态,或者是在观察。他并非不在意,你们看,他虽然不参与,但注意力其实一直在那边。”
早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有人选择回房补觉,有人去庭院散步,有人留在客厅看书。
节目组没有安排强制集体活动,这给了成员们更多私下接触和观察的空间。
幼贞帮敏京一起收拾了厨房。水流声中,敏京忽然低声开口:“幼贞xi,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幼贞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为了一个答案吧。给一段没有好好结束的感情,一个明确的句点,或者一个新的起点。”
“句点…”敏京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如果对方连句点都不肯好好画呢?”
“那就自己画。”幼贞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的笔,不应该一直握在别人手里。”
敏京怔怔地看着她,许久,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眉宇间的郁色并未完全散去,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点微弱的光。
这时,贤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需要帮忙吗?”她轻声问。
“不用了,已经快好了。”敏京迅速调整表情,对她笑了笑。
贤智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沉重,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柔软的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就像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
幼贞注意到,她的手指又不自觉地开始绞着毛衣下摆——这是她紧张或不安时的小动作。
“贤智xi昨天休息得好吗?”幼贞主动打破沉默。
“还、还好。”贤智像是被突然点名,微微睁大了眼睛,“就是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像在做梦。”
“我也有同感。”幼贞笑道,“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一场特别的体验。”
贤智放松了一些,也露出浅浅的笑容:“嗯,幼贞xi说得对。”
收拾完毕,幼贞打算回房拿本书去庭院晒晒太阳。上楼时,正好遇到下楼的成百贤。
楼梯不算宽敞,两人侧身而过时,成百贤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姜幼贞xi。”
“嗯?”幼贞回头。
“你的画廊,主要做哪种风格的展览?”他问,语气不像好奇,更像是一种审视性的提问。
“比较偏向当代艺术,尤其是关注内心表达和社会议题的作品。”幼贞回答,同时观察着他的反应。
成百贤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有意思。”说完,便径直下楼了。
幼贞回到房间,贤智不在。她挑了本艺术评论集,又拿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搭在手臂上,下楼走向庭院。
庭院设计得很雅致,有草坪、小花圃和一张木质长椅。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幼贞在长椅坐下,翻开书,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