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的暗涌

第四章 镜头下的暗涌

摄影棚的闪光灯刚暗下去，助理捧着冰饮快步上前，还没走到近前，就被陆暖舟侧身拦了下来。她指尖擦过易拉罐边缘，精准避开了罐口，递到念美安手里时，指腹故意蹭过对方微凉的指节。

“姐，刚拍的那组对视照，你眼神躲了三次。”陆暖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清冽的冷杉信息素裹着点舞台上残留的薄汗气，顺着摄影棚空调的风，悄无声息缠上了念美安的后颈。

念美安拧瓶盖的动作顿了半秒。她入行十年，和无数顶流Alpha拍过亲密宣传照，从来没人能让她乱了节奏，偏这个只比她小五岁、在她家阁楼偷听过她弹钢琴的“前妹妹”，总能精准戳中她所有的破绽。她指尖轻轻一旋，瓶盖咔哒一声开了，蜜桃味的信息素随着呼吸漫出一点，不动声色撞开对方缠过来的气息：“陆老师镜头感这么差？连前辈的眼神都接不住。”

陆暖舟低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半米的安全距离，像所有守礼的后辈那样站在镜头侧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摆姿势时，她藏在身后的手，指尖离念美安的腰只有不到一厘米——那是她十七岁那年，趁家里没人，偷偷从背后抱过一次的位置，当时被念美安敲了手背，红着眼警告她“Alpha不能随便碰Omega的腰”。

下一组是双人贴肩的氛围感镜头。摄影师喊“靠近一点”的瞬间，陆暖舟忽然侧身，肩线稳稳贴住念美安的肩，冷杉味的信息素骤然沉下来，不是强势的压制，是带着点少年人偏执的占有，顺着两人相贴的布料渗过去。她的唇几乎要碰到念美安的耳尖，声音轻得像落在皮肤上的羽毛：“我上周去老房子了，阁楼那把旧吉他还在，里面夹着你当年写的便签，说我写的歌很好听。”

念美安的指尖猛地攥紧。她以为那张写了半行鼓励的便签，早在当年陆暖舟从家里搬出去时，就被当成废纸扔了。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把两人眼底没藏住的暗流全定格在镜头里——旁人只看得见顶流前辈和新锐歌手的氛围感，只有她们自己清楚，相贴的肩线底下，是藏了整整七年的、没说出口的执念。

拍摄结束后，念美安刚要往休息室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陆暖舟把她拉进无人的道具间，门咔哒一声反锁，冷杉的信息素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便签，指腹蹭过上面念美安的字迹：“你当年故意躲我，就是怕我们名义上的姐妹关系，变成真的Alpha和Omega的标记关系，对不对？”

道具间的门缝漏进一点走廊的光，落在念美安泛红的眼尾上。她刚要开口，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两人的呼吸同时顿住，陆暖舟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松，反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后背挡住了她的身影，像年少时在老房子里，替她挡住闯祸后的所有责备。

脚步声渐渐远了，陆暖舟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颈侧，声音哑得厉害：“这次我不会在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