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淡彩街的街道,将道路染上一层金色。走进淡彩街内部,就见街道拐角处坐落着一间小小的店铺。门前的地上摆满了种着各种植物的花盆,招牌下悬挂着造型精致的风铃,招牌上则是涂饰精美的五个大字:瑰影灵饰馆。
荆瑰正跷着腿坐在前台的沙发椅上,摆弄着手中的一串水晶手链。
“叮叮叮--”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又有新客户来了啊,”她起身开门,“进来吧。”
站在门口的少年走进了屋内,看来刚才摇响铃铛的人就是他了。荆瑰坐回椅子上,仔细打量他的脸。那少年一头卷发,戴着一副银色眼镜,此刻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正四处张望着。“不得不说,你长得像极了我初中时的一个名叫流银的同学。”荆瑰微微一笑。少年慌了:“我初中时候可从来没见过你!”荆瑰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你。看吧,我只用一句话就知道了你的名字,怎么样,厉害吧!”“好了不闹了,你来这里是要些什么呢?”她收回了笑容。流银开口道:“我来买灵饰。”紧接着一张纸条和一支笔摆在他面前。“请在这张纸上写下你的姓名和愿望。”荆瑰把纸条推到他手边。
流银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又把纸推回荆瑰面前。她拿起纸来看,只见纸上写着:
姓名:流银
愿望:成为班里最受欢迎的同学
“好的,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灵饰了。”荆瑰把纸条工整地叠成长方形,朝空中一抛,随即掷出一把柄上缀着玫瑰和荆棘的苦无,正好将纸条扎在前台对面墙上的法阵上。顷刻间一道黑影出现,将纸条缓慢吞蚀,几十秒后,那张纸条就被吞蚀殆尽,只剩一片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黑印。
荆瑰转头朝斜后方喊道:“小琦!带这位客户去灵饰间!”话音刚落,桑琦从前台后的工作室里探出头来:“收到!”紧接着流银就被一把拽到了楼上的灵饰间。突然狂风大作,灵饰间里的所有饰品都开始剧烈摇晃,伴随着阵阵黑烟浮现。不一会,风声和黑烟都渐渐消散,只是有些饰品正在发光。桑琦做了个“请”的手势:“所有正在发光的饰品都可以挑选哦。”流银看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条蓝色手链。他走出灵饰间,跟随桑琦的脚步回到了前台。
想到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流银毫不犹豫,掏出一叠红色钞票:“我就买它了。”荆瑰一把接过钞票:“记得当心,灵饰是有副作用的。”流银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话,戴上手链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灵饰馆。走出淡彩街不久,他看见荆瑰正从街边走过。“不对劲!刚才馆主分明还挥手和我道别呢,怎么她又出现在这里了…”流银心想。荆瑰冲他大喊:“快看你的手腕--”随后她快步走开,消失在低矮的楼房后。
流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什么变化都没有。他又转头看向另一只手的手腕,却被吓了一大跳。就见他手腕上那条手链不断地冒出绿白相间的恶心粘液,而且粘液还在四处蔓延。“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却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粘液,手和脸之间还拉着丝儿。他这时才察觉到,那粘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上!流银此时感觉到他的一只眼睛正在慢慢被覆盖,而另一只眼睛睁眼也越来越困难。他生怕别人看到他现在这副奇怪的样子,慌忙跑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可他刚跑进去没一会儿,就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流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从地上起来,发现自己脸上的粘液已经消失了。为了壮胆,他大喊了一声:“你别藏了!我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 “嚯,让你发现了!我还真就在这里。”荆瑰出现在他身前。流银吓慌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你还在前台向我招手,然后你又出现在街边,现在你又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荆瑰扯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哦,灵饰馆有个后门,从那里出去就能直接到街外边,你不知道也正常。”她搓了个响指,流银身旁顿时升起大量的绿白色气泡,将他包围起来。“你这个家伙!快放我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喊道。荆瑰一脸厌恶:“吵死了,赶紧闭嘴!”说罢拿出一把三尺长的锉刀用力朝他抽去,粗糙的锉刀割破了流银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红印。流银不敢再说话,只好闭上嘴。“好了别废话了,步入正题吧。”荆瑰一挥锉刀,击破周围的气泡,顿时间无数黑色文字涌出,将流银吞没。荆瑰笑了笑:“三年前,是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背地里侮辱我的人格,你还记得吧?”“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流银竭力想从文字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还是不知悔改吗,”荆瑰笑容透露着一丝怨恨,“当初说我是‘那个东西’‘死贱B’的人也是你吧。”流银彻底慌了:“难道你是…李恢?不可能,那个东西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死在厕所里了吗!”“没错,是我。不过我已经不是曾经懦弱无能的那个我了,束手就擒吧!”荆瑰把锉刀缩短收进斗篷里,转手变出一把长柄的锤子对准流银的双手狠狠砸了下去。顷刻间,殷红的鲜血四处飞溅,溅得四周黑色文字上满是血红的斑渍。“哐”“哐”“哐”一锤又一锤下去,伴随着一声声惨叫,鲜血如同玫瑰般在锤下绽放,转瞬间凋落在地,氧化成棕色和黑色。
看着脚下沾满鲜血的黑色皮靴,荆瑰选择停手,将最后一锤留给流银的头后她收起锤子,打了一个响指返回现实世界,提着流银的尸体走出了那条隐蔽的小巷子,回到灵饰馆内。“那家伙我收拾完了,”荆瑰冲着屋里说,“桑琦,麻烦你过来一下。这具尸体个头不小,还残余着不少灵气,留下来炼成灵石吧。”桑琦听罢伸手接过尸体,塞进了工作室的熔炼炉里。“哎呀,尸体太长了搁不进去。”她拿过一把柴刀将它肢解,随即又关上熔炼炉的门。没一会,橘红的火光亮起,看来这具尸体没多久就会变成新灵饰的材料了。
这时窗外响起了烟花的声音。“话说这么早就有人开始过年了吗?”桑琦好奇地抬头望去,“话说那家伙的头发看起来质量不错,应该留着做成刷子的。可惜我把全部的尸体都扔进去炼灵石了。”“得了吧,那玩意儿的头发跟钢丝球似的,我都怕它弄脏我的灵石。”荆瑰抬头看向远处烟花绽放后留下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