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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杜莎永在

神的酸涩

正文:

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进“橹穆”舞蹈工作室的窗户。

教室里的镜子擦得锃亮,映着十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孩子,正歪歪扭扭地跟着王橹杰练下腰。穆祉丞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速写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画的是孩子们认真的模样,还有不远处弯腰指导动作的王橹杰。

“王老师!我能站稳啦!”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松开扶着把杆的手,晃悠悠地站了两秒,又踉跄着扶住,惹得周围的孩子一阵哄笑。

王橹杰走过去,弯腰帮他调整姿势,声音温和:“很棒啦,慢慢来,像穆老师教的那样,把重心放在脚上。”

小男孩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穆祉丞:“穆老师,你和王老师跳的那支《美杜莎》,什么时候教我们呀?”

这话一出,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对呀对呀!我们想看!我们想学!”

穆祉丞放下速写本,笑着站起身。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染出一层柔和的金色。他走到王橹杰身边,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却默契地抬手,摆出了《美杜莎》的起势动作。

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窗外的蝉鸣和栀子花香。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单手扣腰的力度恰到好处,下腰托举时稳稳当当,旋转的弧度带着经年累月的默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蓝白灯光的练习室,回到了三亚的舞台,回到了重庆的雨夜。

孩子们看得入了迷,直到两人完成最后一个谢幕动作,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哇!太帅了!”

“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我以后也要和好朋友一起跳!”

王橹杰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穆祉丞,眼底满是笑意。穆祉丞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

放学的时候,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过来,递给穆祉丞一张画。画纸上用蜡笔画着两个牵手的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背景是五颜六色的灯光,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橹穆老师,永远在一起。

穆祉丞接过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谢谢你,老师会好好收着的。”

小男孩咧嘴一笑,跑开了,还不忘回头喊:“穆老师!明天还要教我们跳舞哦!”

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王橹杰走到穆祉丞身边,低头看着那张画:“画得还挺像。”

“嗯。”穆祉丞把画小心翼翼地放进速写本里,“像当年的我们。”

王橹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是啊,像当年的我们。”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那家熟悉的面馆,老板笑着朝他们招手,路过老城区的露天剧场,墙上的涂鸦又添了新的内容。

回到家,穆祉丞把那张画贴在了客厅的墙上,旁边是他们当年的合照,是那张《旧馆新章》的专辑封面,是那封未寄出的信。

王橹杰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轻轻的:“师兄,你说,我们是不是也算,把梦想传承下去了?”

穆祉丞转过身,回抱住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啊。”

传承的是舞蹈,是热爱,是那些年错过又重逢的时光,是藏在夏蝉与灯火里的,永不褪色的爱。

夜深了,窗外的月亮很圆。

王橹杰和穆祉丞坐在沙发上,翻着孩子们的画,聊着白天的趣事。客厅的暖灯亮着,映着墙上的一张张照片,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

夏蝉会年年聒噪,栀子会岁岁飘香。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平凡的清晨与黄昏,在每一次相视的笑意里,在每一句温柔的“师兄”和“橹橹”里,在岁岁年年,白首不离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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