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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音乐会的热度还没消退，公司就公布了新一轮的高会排名。

这是衡量练习生人气的重要指标，排名靠前的练习生，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和机会。王橹杰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他觉得自己只是个新人，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当排名公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橹杰的高会会员数火箭式攀升，从之前的四番，一路狂飙至榜首，断层领先第二名一万余票，24小时内新增超6万高会会员，成为了四代练习生中的顶流。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包括王橹杰自己。他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场《美杜莎》的双人舞台，是因为穆祉丞。

公司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潜力，为他安排了更多的资源。个人单曲、杂志拍摄、综艺邀约接踵而至，他的行程表被排得满满当当，每天辗转于各个片场和录音棚，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和穆祉丞见面了。

以前，他们可以一起加练到深夜，一起在练习室里分享零食，一起在宿舍楼下散步聊天，聊着天南海北的话题。但现在，王橹杰早上出门的时候，穆祉丞还没起；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穆祉丞已经睡了。

偶尔在练习室碰到，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就各自忙碌起来，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亲密和默契。

王橹杰心里很着急，他想找机会和穆祉丞好好谈谈，解开两人之间的隔阂。但每次，他的行程都被排得满满的，刚忙完一个工作，又要赶往下一个片场，连和穆祉丞说上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有一次，他特意提前结束了录音，推掉了接下来的行程，回到练习室，想等穆祉丞。练习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蓝白相间的灯光依旧明亮，镜子里倒映着他孤单的身影。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穆祉丞。

穆祉丞看到他，有些惊讶，脚步顿了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想和你聊聊。”王橹杰说，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天的奔波让他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穆祉丞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水。两人沉默了很久，练习室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气氛有些尴尬。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的侧脸，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想必这些天也很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想问穆祉丞是不是因为那些评论疏远自己，是不是因为排名的事情心里有疙瘩，但他又怕伤害到彼此，怕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僵。

“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穆祉丞先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高会排名第一，资源也越来越好，真为你高兴。”

“师兄，我……”王橹杰想解释，想告诉穆祉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谁，更没有想过要和他疏远，他的成功，离不开穆祉丞的帮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穆祉丞打断他，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别担心，我没有在意那些评论，也没有怪你。我们都是练习生，都在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现在你有了更好的发展，我为你开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以后我们可能都很忙，见面的机会会更少，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师兄师弟。”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了温柔和笑意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客气和疏离。他知道，穆祉丞说的是对的，他们都在成长，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努力，有些东西，似乎注定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疏远。

在公开场合，他们会按照公司的要求，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再有过于亲密的互动，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粉丝们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纷纷在超话里留言，询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在私下里，他们也很少联系，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几个月前，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候，“注意休息”“加油”“辛苦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无话不谈。

王橹杰的事业越来越顺利，他发行了个人单曲，歌曲上线后迅速登顶各大音乐榜单；他登上了时尚杂志的封面，照片里的他穿着高定西装，眼神凌厉，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他参加了热门综艺，凭借着出色的表现和温柔的性格，圈了一大波粉。

他成为了内娱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偶像，走到哪里都能引起轰动，粉丝的应援声震耳欲聋。

但他心里的那份空缺，却越来越大。

他常常在深夜里想起和穆祉丞一起在练习室里加练的日子，想起三亚那场惊艳的《美杜莎》舞台，想起两人背靠同一面墙休息时的安静时光。他会拿出手机，翻看那些偷偷拍下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穆祉丞的笑容，心里酸酸的，带着说不出的遗憾。

他还是会关注穆祉丞的动态，刷微博的时候，会特意点开穆祉丞的主页，看他发的练习日常，看他和其他师弟的互动。看到他笑，心里既有欣慰，又有嫉妒；看到他累得趴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心里又会忍不住心疼。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放下穆祉丞，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还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只是被现实和距离层层包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穆祉丞也在按部就班地发展，他的舞台依旧亮眼，每次表演都能赢得粉丝的掌声；他的声乐进步很大，嗓音越来越有辨识度。粉丝依旧支持他，只是，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笑容也少了很多。

以前的穆祉丞，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声笑语；现在的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打闹，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

有一次，在家族聚会上，有人提起三亚的《美杜莎》舞台，笑着说那是他的封神之作。穆祉丞的眼神暗了暗，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酒精的味道辛辣又刺鼻，呛得他眼眶发红。

聚会结束后，穆祉丞一个人在走廊里待了很久。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王橹杰画的小画，画里的两个小人牵手站在舞台上，旁边写着“橹穆同台”，字迹稚嫩，却充满了期待。

他轻轻抚摸着画面，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有些湿润。

其实，他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唯粉的评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王橹杰疏远。他只是觉得，王橹杰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而自己，似乎已经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他怕自己会成为王橹杰的负担，怕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怕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他才选择了刻意回避，选择了拉开距离。

他也喜欢王橹杰，从第一次在练习室里看到那个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少年开始，从一起加练到深夜的陪伴开始，从三亚舞台上的默契配合开始。那份喜欢，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纯粹，也带着一丝自卑和胆怯。

他不敢说出口，怕被拒绝，怕影响到两人的事业，更怕破坏了那份来之不易的羁绊。

走廊的灯光昏黄，拉长了他的影子，孤单又落寞。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屏幕上，晕开了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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