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弥生稍微歪着脑袋,眉梢轻挑,“怕了?”
“怕?”阮锋仰起头,发出一声朗笑,洪亮的嗓音在训练场上空荡开,“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好,有种。”
弥生双手交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别再浪费时间了,来吧。”
“既然你执意要自取其辱,那我们就成全你!”
下一秒,前排二十余名精兵悍将同时暴起。
魁梧矫健的身形瞬间化作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迅猛扑来,带起阵阵凌厉的拳风与腿影。
弥生依旧立在原地,扭动着脖颈。
直到第一道拳风逼至眉眼,她才骤然侧身。
轻盈流转间,她不仅避开了那记重拳,更顺势借力,一记手肘狠狠顶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短促有力。
冲在最前的士兵胸腹遭受重击。
脸色霎时褪去了血色。
不等旁人做出反应,弥生再次窜了出去。
近身格斗本最忌被杂乱合围,稍有不慎就会被四面八方的攻势吞没,但她偏偏在数十人的夹击中踏出了属于自己的杀伐节奏。
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在弥生眼中仿佛布满了可供穿行的缝隙。
侧身避拳、扣腕顶膝、反手锁肩,所有动作都剔除了多余的修饰,只剩下极致的快与狠。
弥生从不与对方的蛮力正面抗衡,而是像水一样顺着攻势的间隙渗透进去。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掐住人体发力的薄弱处,每一次格挡都压住对方的后续变招,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喘息或是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不过数息之间,就已经有四五名壮汉相继倒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围上来的人越多,局势反而越发悬殊。
男兵们体格魁梧,出招刚猛蛮横,步步紧逼想要以力量压制对手。
弥生却身形灵巧,步法飘忽如风中掠影,总能在攻势合围前寻到缝隙侧身避开。
退到远处观战的林国良皱起眉头,看着那些男兵连两招都撑不过,便捂着要害倒地,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原以为人多势众总能讨到几分便宜,却没料到差距竟大到这般地步。
这已经算不上切磋较量了。
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般实力,实在令人惊骇。
叶寸心双臂环在胸前,看得津津有味,“这群菜鸟,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沈兰妮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几声轻啧,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句。
“还是太差劲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弥生从头到尾都收着力道,招式间的分寸拿捏得极稳。
分明是没拿出真正的实力,只是在陪着他们过招罢了。
时光飞逝,暖风徐来。
“呼~”
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弥生的视线扫过场内,原本列队整齐的男兵如今已倒了大半,只剩寥寥数十人还站着。
“别停啊。”
“继续。”
剩余几十名男兵的心气散了个干净。
原本笃定的必胜局势随之瓦解。
这个看似单薄的女人展现出的凶悍战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众人僵在原地,再没人敢轻易踏前一步。
唐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后,小跑到弥生身旁递过去,轻声唤道:“老大。”
眼底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弥生接过纸巾,眉眼舒展,笑意明朗。
“谢谢。”
拭去额角的汗珠后,她将揉皱的纸巾攥在掌心,迈开长腿走到那名最先挑衅的阮锋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睨他。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额前,稍稍遮住眉眼,却掩不住那股睥睨一切的拽劲。
“不是觉得女子不配训你们吗?”
“现在告诉我,你这五年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那名中尉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头艰难地滚动着,却没能挤出半个字。
滚烫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这并非源于羞愧,而是纯粹被自己气到了。
以多敌少,竟还能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听好了,菜鸟们。”
弥生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走向作训桌。
“在特种部队,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性别?”
“那不过是弱者掩饰无能的借口。”
“你们或许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以为流了几斤汗、吃了几年苦,就有资格在这里摆资历、论高低。”
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告诉你们,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管你是男是女,只会看谁枪法更准、刀更快、命更硬!”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觉得被一个女人当教官是奇耻大辱,觉得我站在这里就是对你们过往努力的否定。”
“很好。”
“我就喜欢你们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弥生走到作训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个人资料,封面上还印着每个人的姓名和过往履历。
双手握住两端,手腕骤然发力。
“刺啦——”
整叠纸被撕成两半,随之被她扬手抛向空中。
灼热的光晕里,那些纸片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我会把你们那些可笑的骄傲一寸一寸碾碎。”
“直到你们认清现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偏见和傲慢,都只是一个笑话。”
下士一只手捂着挨揍的肋下,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出钻心的疼。
一张纸片恰好从半空旋落。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指尖捏着那张轻薄的纸页,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印着的黑色字迹。
嘴唇颤了颤,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低语。
“为什么要撕掉……”
委屈与不解溢于言表。
“因为在这儿,在特种部队……”
弥生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
她想起雷战先前训话时掷地有声的语气,便将那份凌厉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你们就是个零。”
“零蛋,零分,狗屁不是。”
“我不想看这些破材料。”
“全是纸面上的东西。”
“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没半点用处。”
火凤凰成员:“……”
怎么越看越像雷战?
那神态、那动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