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的伞

十月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放学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校门口瞬间挤满了躲雨的学生。秋瑾莯看着手里的空书包，才想起早上走得急，把伞落在了教室。

她咬了咬唇，正打算冒雨冲出去，一把黑色的伞突然撑在了她的头顶。

“没带伞？”姜枝槭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秋瑾莯侧过头，看见对方身上还穿着校服，肩上背着双肩包，伞柄被她握在手里，倾斜的角度刚好把秋瑾莯完全罩住。

“嗯。”秋瑾莯点点头，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近得能闻到姜枝槭身上的洗衣液香味，混着雨水的湿气，格外好闻。

“一起走？”姜枝槭问，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秋瑾莯没有理由拒绝，只能跟着她走进雨里。伞不算大，两人的胳膊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姜枝槭的手臂很凉，秋瑾莯却觉得那片接触的皮肤烧得厉害。

路上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人的脚步声。秋瑾莯偷偷看了姜枝槭一眼，对方正看着前方，睫毛上沾了几滴雨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你是不是很喜欢莯草？”姜枝槭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秋瑾莯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嗯，觉得它生命力挺强的，随便长在路边都能活。”

“我也觉得。”姜枝槭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就像你一样。”

秋瑾莯的脸瞬间爆红，脚步都慢了半拍。她不敢看姜枝槭的眼睛，只能盯着脚下的积水：“我、我哪有……”

“怎么没有？”姜枝槭停下脚步，撑着伞的手微微抬起，替秋瑾莯拂去了额前的湿发，“上次运动会你跑八百米，摔了一跤还坚持跑完，不是和莯草一样吗？”

那是去年的事了，秋瑾莯以为她早就忘了，没想到姜枝槭还记得这么清楚。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秋瑾莯。”姜枝槭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丝试探，“你是不是……喜欢我？”

秋瑾莯猛地抬头，撞进姜枝槭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雨帘，也映着她慌乱的模样。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谎话。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姜枝槭突然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其实，我也喜欢你。”

雨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秋瑾莯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姜枝槭那句轻柔却清晰的告白。她伸出手，攥住了姜枝槭的校服衣角，指尖微微颤抖。

“那……那槭树呢？”秋瑾莯憋了半天，只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姜枝槭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槭树红的时候，莯草也会在旁边陪着，不是吗？”

雨还在下，可秋瑾莯的心里，却像是洒满了阳光。她抬头看着姜枝槭，用力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