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球拍,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对面球台旁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陈梦正低头系着护腕,侧脸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奥运决赛的赛场。
当最后一球落地,比分定格在11-9,陈梦以4-2的大比分赢下比赛时,许知楠几乎是立刻低下了头。球拍垂在身侧,橡胶拍面蹭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能听见看台上爆发出的欢呼,能感受到队友们冲过来拥抱陈梦的温度,却只觉得眼眶发烫,鼻尖泛酸。
“赛后可以看到许知楠懊恼地低下了头,有些自责。不过没关系,这是这位小将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属于她的未来还在继续。”
解说的话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她的情绪上。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惯常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和陈梦拥抱、握手,听对方在她耳边说“打得很好,知楠”。
走出场馆时,天已经黑了。
晚风裹着东京街头的烟火气,吹得许知楠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正好弹出王楚钦的消息
王楚钦我在场馆外等你
她攥着手机跑出去,就看见王楚钦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拎着她最爱吃的草莓大福。看见她过来,他直起身,没提比赛,只把纸袋递过来:“刚买的,还热着。”
许知楠咬开大福的糯米皮,甜腻的豆沙在舌尖化开,眼眶却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许知楠对不起啊大头 我没能拿下金牌
王楚钦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傻不傻,”他说,“你第一次打奥运决赛,能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场馆亮起的灯牌上
王楚钦金牌是中国队的,你也是中国队的,这就够了。”
许知楠咬着大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晚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她知道,这块银牌不是终点,只是她漫长乒乓生涯里,一块闪着光的里程碑。而那些陪她站在赛场内外的人,那些落在她肩上的目光和掌心的温度,才是她能一直走下去的底气。
奥运村的清晨总是被清脆的集合哨声唤醒。许知楠揣着还没完全消散的疲惫,刚走出宿舍门,就看见王楚钦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捏着两个温热的肉包。“猜你没吃早饭,”他把其中一个递过来,指尖带着刚从蒸箱旁沾来的暖意
王楚钦张指导说今天加练,发球先垫垫肚子
训练馆里的灯光比赛场更柔和些,球台被擦拭得发亮。许知楠握着球拍反复练习侧旋发球,偶尔失误,球擦着网边落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急躁。王楚钦停下自己的训练,走到她对面的球台旁,拿起一个球抛过去:“手腕放松点,你发力太狠了。”他示范着挥拍,“像这样,借力打力,不是光靠蛮劲。”
王楚钦手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