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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
陆少铭低声问。
“有点。”

我老实承认。

“跟紧我,少说话,多观察。”
他简短地嘱咐,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说去洗手间,到露台透透气。”
我点点头。他递给我一杯香槟,自己也拿了一杯。我们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观察着大厅里的人群。
宾客越来越多。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马嘉祺和马太太、马淑仪;张真源今晚穿着便服,深蓝色西装,少了几分警服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丁程鑫和丁先生丁太太也到了,丁程鑫正在与一个外国商人说话,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还有白薇薇。她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绣银线梅花的旗袍,头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支白玉簪子,清丽脱俗。她正与几个年轻男女交谈,其中就有李梦瑶和赵月如。她们似乎正在讨论什么,神情认真。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寻找那个最危险的身影——严浩翔。
他不在大厅里。
或者说,他还没出现。

“严浩翔通常会在宴会开始后才出现。”
陆少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低声说,

“他喜欢掌控场面,而不是被场面掌控。”
果然,当大厅里的宾客几乎到齐,乐队开始演奏更欢快的乐曲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楼梯。
严老太太在严浩翔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梯。她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穿着深红色绣金线福寿纹的旗袍,颈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手中拄着一根雕花象牙拐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而她身边的严浩翔,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芒。他没有戴军帽,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他的个子很高,比在场的大多数男士都要高出半个头,军装完美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他们走到大厅中央,乐队适时地停止了演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这对祖孙身上。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来参加老身的七十寿宴。”
严老太太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老身活了七十年,见过风风雨雨,最欣慰的,就是看到我们严家枝繁叶茂,看到上海滩越来越繁荣。今晚大家不必拘礼,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简单的致辞后,她示意乐队继续演奏。大厅里重新热闹起来,宾客们纷纷上前祝贺。
严浩翔扶着老太太在主位坐下,然后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短暂,但像实质般有重量。

“他看见你了。”
陆少铭低声说。
“我知道了。”

我握紧了酒杯。
严浩翔开始与宾客寒暄。他显然很擅长这种场合,虽然表情依旧冷峻,但言辞得体,举止有度。他先与几位年长的军政要员交谈,然后转向商界人士,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都先后与他碰杯交谈。
我能看到他们在说什么——马嘉祺笑容温和,丁程鑫神态轻松,张真源表情严肃。但每个人都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融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