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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吗?”


“天黑,看不清。”
陆少铭摇头,

“但他们用的刀是制式的,像是军刀。而且……有个人说话带北方口音。”
北方口音?军刀?

“严家的人?”
林晚低声问。

“不确定。”
陆少铭睁开眼,

“但可能性很大。”
伤口重新包扎好,我帮他穿上干净衣服。陆少铭身材比看起来要结实,肌肉线条分明,不是文弱书生的体格。穿衣服时,他的身体微微绷紧,我能感觉到他的疼痛和隐忍。
“为什么要去苏州?”


“查账。”
陆少铭简短地说,

“陆家在苏州有几家铺子,最近账目不对。我怀疑有人做手脚。”
“和这次遇袭有关?”


“可能。”
他顿了顿,

“我在账目里发现了一些异常交易,涉及严家控制的商行。”
又是严家。
王大夫很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车夫,推着一辆平板车。
“老刘,麻烦你送他们一程。”王大夫递过一些药,“这是换的药,每天一次。这是退烧的,如果发热就吃。”
“谢谢王大夫。”

我接过药,又递过去一些银元,
“这是诊金和药钱。”

王大夫推辞不过,收下了:“路上小心。往南走,绕过镇子,有条小路通上海。虽然绕远,但安全。”
我们扶着陆少铭上了平板车。老刘在前面拉车,我和林晚一左一右扶着陆少铭。车子吱呀吱呀地行进,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出了镇子,是一片稻田。秋收已过,田里只剩下稻茬,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小路坑洼不平,车子颠簸,陆少铭不时发出闷哼。
“忍一忍。”

我低声说,
“很快就到了。”


“清婉。”
陆少铭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没想到你会来。”
我没说话。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感情,甚至不熟悉。但收到信的瞬间,我没有犹豫。
也许是因为责任,也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少数与我有关联的人之一。

“你变了。”
陆少铭继续说,声音虚弱但清晰,

“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顿了顿,

“不会深夜出门,不会面对危险,不会……这样冷静。”
“人都会变的。”

最终我说。
陆少铭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累极了。
车子继续前行。夜风更冷了,我拉紧斗篷。林晚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的手放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刀——那是我们出发前她准备的。
忽然,林晚停下脚步。

“有声音。”
她压低声音。
我们都屏住呼吸。寂静的夜空中,隐约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止一匹。
“躲起来!”老刘低声道。
我们迅速把车推到路边的树林里。刚藏好,一队人马就从大路上飞驰而过,大约七八个人,都骑着马,手里提着灯笼。灯光在夜色中晃动,照亮了他们身上的制服——警备厅的制服。
张真源的人?
马蹄声远去后,我们才从树林里出来。

“警备厅的人怎么也来了?”
林晚皱眉。
“也许不是来找我们的。但小心为妙。”

老刘加快速度拉车。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赶路。陆少铭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渗出冷汗。
“他在发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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