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能知道

赵鹏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赵鹏超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鹏超韩副市长是昌武市的父母官，铁石矿业是昌武市的支柱企业，我和她，打过交道。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绵绵却还是觉得不对劲，她咬着唇，看着赵鹏超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破绽。可她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苏绵绵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

苏绵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她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韩亚阿姨说，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个很正直的人。

赵鹏超的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看着苏绵绵期待的眼神，缓缓摇头

赵鹏超不认识。

苏绵绵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火苗。

赵鹏超去换衣服吧。

赵鹏超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他指了指那扇小门

赵鹏超别着凉了，女孩子家，身体要紧。

苏绵绵攥着水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相信赵鹏超，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她走到那扇小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鹏超。他已经转过身，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拿起那份文件，慢悠悠地翻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苏绵绵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内，是一间温馨的休息室，暖气开得很足，让人瞬间就暖和了过来。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衣柜里挂着几件女孩子穿的衣服，尺码看起来，刚好适合她。

苏绵绵走到衣柜前，伸手摸了摸那件粉色的毛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她的眼眶，又一次泛红了。

她不知道赵鹏超为什么会准备这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心软放她去学校。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好像和这个叫赵鹏超的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而办公室里，赵鹏超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雨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某种秘密的鼓点。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存着一个备注为“邱涛”的号码。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删删改改，最终定格在屏幕上：查一下苏绵绵的所有资料，重点是，她和韩亚的关系。还有，盯着林老三，别让他死得太快，也别让他离开昌武。

他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昌武的天，要变了。

而这场暴雨，不过是个开始。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迹象。休息室里，苏绵绵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帘，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还清那五百万，不知道赵鹏超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