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赵鹏超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下黑手
女孩儿咬了咬唇,还是伸手接过了水杯。温水入喉,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冻得麻木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知觉,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赵先生

绵绵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睫毛湿漉漉的,却多了几分坚定
我爸爸欠你的钱,我会还的

我可以打工,可以去餐厅洗盘子,去发传单,去做家教,什么都可以做

求你别把我留在这儿

我真的要高考,我不能耽误学习

赵鹏超靠在酒柜上,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深,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将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衬得有些捉摸不定

任何事?
赵鹏超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女孩儿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里满是恳切
对

任何事!

只要不犯法,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犯法?
赵鹏超在心里冷笑一声儿,唇角的弧度却越发温和。在昌武,在赵家的地盘上,谈何犯法?
他赵鹏超,就是法

你叫什么名字?
赵鹏超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虽然绵绵并不能及时的更上对方的脑回路,但是,还是乖乖的回答
我叫苏绵绵

女孩回答,声音小了些,带着一丝怯意,又带着一丝骄傲
苏醒的苏,绵绵鹿鸣的呦。

苏绵绵
赵鹏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和她的人很配,软软糯糯的,像小鹿的叫声,带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

苏绵绵
他站直身子,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沾着泪珠的睫毛上

你爸爸把你卖给我

签了字据,按了手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从法律上讲,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苏绵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尽褪,手里的水杯险些掉在地上,她慌忙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水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不……不可能……

绵绵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他是我爸爸,他怎么能……怎么能把我卖掉!


在五百万面前,亲情算什么?
赵鹏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这世间最不堪的真相

林老三不仅签了字据,还拿了钱

转身就进了赌场,怕是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苏绵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哽咽着,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看得人心里发紧
赵鹏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眸底深处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不过
赵鹏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