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灿然“看来江少想起来了”
路灿然微笑,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某个方向
路灿然“那么,今晚就请江少好好享受宴会,至于苏小姐母亲的医疗费——”
她顿了顿,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晓
路灿然“这位是澳城慈善总会的会长,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为你们安排新的援助渠道,当然,前提是病例真实,治疗方案合理”
路灿然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冷
路灿然“苏小姐,路家的善心,不是用来养白眼狼的,你说对吗?”
苏晓整个人都在抖,不敢接名片
江修辞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温和假面
“看来今晚是我和晓晓唐突了,路小姐,改日再登门致歉”
路灿然“随时欢迎”
路灿然笑靥如花,目送江修辞半搂着苏晓离开,背影甚至有些仓皇,宴会厅里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目光各异——震惊、探究、忌惮、了然
路家大小姐,果然不是好惹的
简时初“精彩”
简时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新酒
简时初“杀人诛心啊路灿然,江修辞今晚脸都绿了”
路灿然接过酒,却没喝,目光投向角落
沈泉锐还站在那里,手里仍端着那杯水,从始至终,他像局外人一样安静旁观,连姿势都没变过
可路灿然注意到,在她提到“江氏特殊货柜”时,他垂着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果然
路灿然“我去会会我的‘新欢’”
路灿然对简时初眨眨眼,拎着裙摆朝角落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有相熟的公子哥想上前搭话,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路灿然“站了这么久,不累?”
她停在沈泉锐面前,微微仰头看他
少年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个距离,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
沈泉锐“还好”
沈泉锐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事实
路灿然“陪我跳支舞”
路灿然不由分说,将手递给他
宴会厅中央,乐队奏起华尔兹,水晶灯下,衣香鬓影旋转,像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沈泉锐沉默两秒,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不像穷学生该有的手
路灿然顺势贴近,另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墨绿裙摆与黑色西装在灯光下交错,旋转
路灿然“刚才的戏,好看吗?”
她靠在他耳边,轻声问,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沈泉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沈泉锐“路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路灿然“听不懂?”
路灿然轻笑,随着音乐旋转,裙摆荡开漂亮的弧度
路灿然“可我怎么觉得,你比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呢,沈同学”
她抬起眼,对上他低垂的视线
距离太近,她能看清他浅褐色的瞳孔,像某种名贵的琥珀,清澈透亮,可深处却藏着摸不透的暗涌
路灿然“江修辞那批货柜,海关那边压了三个月,下周就要强制开箱查验”
路灿然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私语
路灿然“你说,他是会选择断尾求生,丢车保帅,还是会硬着头皮,把货柜‘偷’出去?”
沈泉锐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沈泉锐“路小姐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
路灿然“你会吗?”
路灿然反问,眼尾上挑,像只狡黠的猫
音乐进入高潮,他们随着旋律旋转,成为舞池中心,所有人都看着这对奇异的组合——骄纵的路家大小姐,和那个来历不明的穷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