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幕上的月色缱绻尚未散去,画面便切换到了四季山庄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檐角的露珠还凝着清辉,卧房的雕花窗棂便被推开了半扇。周子舒披着件素色外袍,正站在窗边梳理长发,温客行裹着被子,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阿絮,再睡会儿嘛,天还没亮呢。”
自那晚月下坦诚心意后,两人便彻底卸下了所有隔阂,同吃同住,亲密得像是连在了一起。往日里还会分睡两张软榻,如今却是同榻而眠,夜里温客行总爱窝在周子舒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能睡得安稳。
周子舒无奈地笑了笑,反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懒虫,该起了,去看看后院的兰草,怕是要浇浇水了。”
温客行却不肯撒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哼哼唧唧道:“要去你陪我去,我一个人不去。”
这般黏人的模样,若是放在往日,怕是连温客行自己都要羞赧。可如今心意确定,他便索性将骨子里的依赖尽数展露,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周子舒身边。
周子舒由着他撒娇,转身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浅吻:“好,陪你去,都依你。”
两人洗漱过后,一同去了膳房。周子舒系上围裙,亲手煮了两碗阳春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温客行便倚在灶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时不时递上一双筷子,或是凑上去偷尝一口汤,惹得周子舒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馋猫,别急,马上就好。”
用过早膳,周子舒牵着温客行的手,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自那日起,周子舒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牵着温客行的手。打理兰草时牵着手,喂鸡时牵着手,甚至连坐在石桌边看书,指尖都要勾着他的指尖,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人便会飞走似的。
温客行也乐得被他牵着,指尖相触的温热,总能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暖意。他跟在周子舒身后,看着他细心地给兰草浇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珍宝,忍不住凑上前,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蹭着他的脖颈:“阿絮,你对兰草都这么好,对我是不是更好?”
“是。”周子舒毫不犹豫地应下,放下水壶,转身将人拥入怀中,指尖摩挲着他的背脊,“兰草是山庄的景致,你是我的心头宝,自然是对你更好。”
这般直白的情话,惹得温客行脸颊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下巴,眼底满是欢喜。
午后,张成岭在演武场练剑,不小心打翻了兵器架,吓得手足无措。温客行听见动静,第一时间不是上前查看,而是转头看向周子舒,拉着他的衣袖道:“阿絮,成岭好像闯祸了,你去看看?”
换作往日,以他鬼谷谷主的手段,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可如今,遇事第一时间找周子舒,已然成了他的本能。
周子舒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走向演武场,柔声安抚张成岭:“无妨,收拾好便是,下次小心些。”
温客行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温柔教导徒弟的模样,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
这般形影不离的黏腻日常,没过几日,便被前来串门的顾湘撞了个正着。
那日恰逢顾湘与曹蔚宁来看望两人,刚踏入四季山庄的大门,便瞧见周子舒与温客行正坐在石桌边剥花生。周子舒的手牵着温客行的手,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笑意。剥好的花生仁,周子舒会先喂给温客行吃,温客行也会挑出最大的一颗,递到周子舒唇边。
顾湘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拉着曹蔚宁的衣袖道:“你看你看,他们俩,简直快黏成一个人了!”
曹蔚宁也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他们情意深厚,这般黏腻,也是寻常。”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周子舒与温客行听见了。
温客行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下意识往周子舒怀里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对着顾湘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得意:“黏在一起怎么了?我乐意!”
周子舒却半点不羞赧,反而收紧手臂,将温客行搂得更紧了些,对着顾湘与曹蔚宁淡笑道:“她说得对,我们乐意。”
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是不是,我的心头宝?”
温客行仰头看着他,脸颊泛红,却还是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是!”
顾湘看得连连摆手,笑着打趣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撒糖了,再撒下去,我和蔚宁都要被甜齁了!”
曹蔚宁也笑着附和,眼底满是欣慰:“能看到二位这般恩爱,我们也替你们高兴。”
影幕外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江风拂过,带着四季山庄的青草香气,也带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心意确定后的日子,便是这般简单而甜蜜。没有江湖的厮杀,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形影不离的相伴,只有岁岁年年的相依。
你牵着我的手,我靠着你的肩,从此,四季山庄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他们相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