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字,就亲一下汪硕。从嘴唇,到下巴,再到喉结。
汪硕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卧室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朦朦胧胧的,给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池骋的吻很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汪硕的理智。
汪硕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慢慢地,就被池骋的温柔和爱意包围了。他不再抵抗,伸出手,抱住了池骋的背,生涩地回应着他。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夜晚。
漫长到,汪硕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叶小舟,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随着浪潮浮浮沉沉。而池骋,就是那片海。时而汹涌,时而温柔,将他紧紧地包裹。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池骋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说:“硕硕,我爱你。”
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二天,汪硕醒来的时候,池骋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动了动,感觉腰酸得不行,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胸前和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汪硕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赶紧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好,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字是池骋写的,龙飞凤舞的,很有力道。
“我去买菜,你再睡会儿。腰疼的话,床头柜里有药膏。”
汪硕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然后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先是去看了看年糕。
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看见汪硕,它“喵呜”地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
汪硕的心都快被它叫化了。
他给年糕换了干净的水,又给它倒了点羊奶粉。看着它小口小口地舔着,汪硕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等池骋买菜回来的时候,汪硕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给年糕用毛巾擦脸。
池骋把菜放到厨房,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汪硕。
“醒了?”
“嗯。”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腰还疼不疼?”
汪硕的脸又红了,他拍开池骋的手,“不疼。”
池骋笑了笑,也没拆穿他。他看了一眼正在享受擦脸服务的年糕,说:“看样子它还挺喜欢你。”
“它也很喜欢你啊,”汪硕说,“要不是你,它昨天就被吓跑了。”
池骋挑了挑眉,“是吗?我怎么觉得它挺想挠死我的。”
说着,还故意把胳膊上那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亮给汪硕看。
汪硕知道他是故意的,没理他。
吃早饭的时候,年糕就蹲在他们的脚边,时不时地用小脑袋蹭蹭汪硕的裤腿,特别黏人。
池骋看着,心里又开始泛酸水。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汪硕碗里,说:“吃饭,别老看它。”
汪硕“哦”了一声,乖乖吃饭。
吃完饭,池骋去洗碗,汪硕就抱着年糕,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它顺毛。
年糕很享受,舒服得直打呼噜。
池骋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走过去,挨着汪硕坐下,然后一把将人和猫都捞进了自己怀里。
“干嘛?”汪硕被他吓了一跳。
“抱抱。”池骋说得理直气壮。
他把头埋在汪硕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硕硕。”
“嗯?”
“以后不准当着我的面抱它。”
汪硕:“……它只是只猫。”
“猫也不行。”池骋的语气很霸道。
汪硕有点无奈,但心里又觉得有点甜。
他知道,池骋这是在吃醋。
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得不讲道理,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小孩。
但他所有的霸道和幼稚,都只是因为太在乎他了。
汪硕想到这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转过身,面对着池骋,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池骋。”
“干嘛?”
“我最喜欢你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池骋愣住了。
他没想到汪硕会突然说这个。他看着汪硕清澈明亮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再说一遍。”
汪硕笑了,他凑到池骋耳边,又轻轻地说了一遍。
“我最喜欢你了。”
池骋觉得,自己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就是这一句了。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唇。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也洒在他们脚边安睡的小猫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