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清晨,蝉鸣藏在繁茂的梧桐叶间,一声声清脆的啼鸣,伴着微风里飘来的栀子花香,织就了一段惬意的晨间序曲。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送来一阵阵凉爽的风,吹散了夏初的燥热。
宝宝已经一岁零九个月了,头发长了不少,软软的发丝扎成两个小揪揪,俏皮又可爱。最近她迷上了模仿苏念梳头发,每天看着苏念对着镜子梳理长发,再扎成漂亮的马尾,小家伙的心里就痒痒的。张真源特意给她买了一把小巧的卡通梳子,还有几条色彩鲜艳的小皮筋,从那以后,这把小梳子就成了宝宝的新宠,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这天早上,苏念刚对着镜子梳好头发,转身就看到宝宝踮着脚尖,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把小梳子,又费力地搬来自己的小凳子,放在镜子前,笨拙地爬了上去。她扶着梳妆台的边缘,小身子站得笔直,手里攥着小梳子,有模有样地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念叨:“梳头发,漂亮,宝宝梳。”
苏念忍不住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张真源也闻声走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宝宝身后,生怕惊扰了这个专注的小家伙,小声对苏念说:“咱们闺女这是要自己梳头发了,必须记录下来。”
宝宝对着镜子,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自己的头发,然后举起小梳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头顶的发丝梳去。可她的小手还不太灵活,梳子刚碰到头发,就被软软的发丝缠住了。她使劲儿一扯,不仅没梳顺头发,反而把自己拽得龇牙咧嘴,小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宝宝,慢点梳,别扯疼自己了。”苏念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心疼。
宝宝听到妈妈的声音,小脑袋转了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举着被头发缠住的梳子,可怜巴巴地喊:“妈妈,梳不动。”
苏念走过去,帮她把梳子上的头发轻轻解开,又握着她的小手,教她怎么顺着头发的纹理梳:“你看,要这样轻轻梳,从头顶梳到发尾哦。”
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学着苏念的样子,重新举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了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卡住,但好歹没有再扯疼自己。梳了几下,她又放下梳子,拿起一旁的小皮筋,想要把头发扎起来。
扎辫子可比梳头发难多了。宝宝踮着脚尖,努力地想把头顶的一撮头发抓在一起,可她的小手太小,抓了这撮漏了那撮,好不容易抓起来一点,刚把皮筋套上去,手一松,头发就又散了下来。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蛋也憋得通红,可就是扎不好。张真源看着她那副倔强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却又怕打击到她的积极性,只好憋着笑,在一旁给她加油:“宝宝真棒,再试一次,肯定能扎好!”
宝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先把头发胡乱地抓在一起,然后用小皮筋一圈一圈地绕了起来。绕到最后,她使劲儿一扯,总算把皮筋系住了。只是那扎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地贴在头顶,松松垮垮的,像个蔫掉的小揪揪,还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脸颊边,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可宝宝却丝毫没觉得自己扎得不好看,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还特意歪着脑袋,晃了晃自己扎的小辫子,奶声奶气地喊:“漂亮,宝宝扎的!”
苏念和张真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张真源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边拍一边夸:“我们宝宝太厉害了,第一次扎辫子就这么好看!”
宝宝受到夸奖,劲头更足了。她放下手里的皮筋,又拿起梳子,想要给另一边的头发也扎个辫子。可这一次,她刚抓起头发,就脚下一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张真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宝宝,小心点,摔着就疼了。”
宝宝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却还是不肯放弃,指着自己的头发,固执地喊:“还要扎,还要漂亮。”
苏念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蹲在她身边,帮她扶着凳子,又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抓头发、怎么系皮筋。在苏念的帮助下,宝宝总算在另一边的头顶也扎了一个小辫子。只是这个辫子比刚才那个还要歪,两个小揪揪一个高一个低,像两只歪歪扭扭的小耳朵,耷拉在头顶。
可宝宝却满意极了,她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还特意跑到客厅,给毛绒兔子和小黄鸭“展示”自己的新发型,嘴里不停地念叨:“兔兔,鸭鸭,看宝宝,漂亮!”
那副臭美的小模样,逗得苏念和张真源笑个不停。
中午的时候,月嫂提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过来,一进门就看到宝宝顶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月嫂忍不住笑着问:“我们宝宝今天的发型真别致,是谁给扎的呀?”
“是宝宝自己扎的!”张真源得意地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月嫂看,“你看,从梳头发到扎辫子,都是她自己完成的,厉害吧!”
月嫂看着照片里宝宝认真梳头发的样子,又看了看她头顶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们宝宝真是太能干了,这么小就会自己梳头发扎辫子了,长大肯定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
宝宝听到夸奖,立刻跑到月嫂身边,仰着小脑袋,得意地扬起下巴,还特意晃了晃自己的小辫子,奶声奶气地喊:“漂亮!”
晚饭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宝宝顶着她的“得意之作”,坐在婴儿餐椅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骄傲。张真源举起水杯,看着苏念和宝宝,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芒:“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庆祝我们宝宝第一次自己梳头发扎辫子!来,干杯!”
苏念也举起水杯,和他碰了碰,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干杯,愿我们的宝宝,永远这么爱漂亮,永远这么快乐。”
宝宝看着爸爸妈妈碰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小水杯,奶声奶气地喊:“干杯,梳头发!”
暖黄的灯光照亮了餐桌,也照亮了一家三口的脸庞。窗外的蝉鸣渐渐变得温柔,栀子花香愈发浓郁,客厅里回荡着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苏念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张真源,又看着餐椅上叽叽喳喳的宝宝,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这个小小的人儿,每天都在跌跌撞撞地成长,每天都在给他们带来新的惊喜和欢笑。她会学着梳头发、扎辫子,会学着做更多的事情,而她和张真源,会一直陪在宝宝身边,见证她的每一次尝试,每一次进步,陪着她,从懵懂无知的小奶娃,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夜色渐深,窗外的星星亮了起来,像一颗颗璀璨的钻石。宝宝玩累了,窝在苏念的怀里,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她的头顶还顶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可爱极了。
张真源坐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相依的模样,心里满是安宁。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念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在这个温柔的夏夜,有爱的人陪在身边,有可爱的宝宝在怀里安睡,便是世间最温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