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丁程鑫马嘉祺  鑫祺 

关于我那冷静自持的疯批男友(下)

鑫祺:祺遇鑫光

第二天晚上,丁程鑫选了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暖黄色的灯光,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坐垫,窗外是一个微缩的枯山水庭院。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到马嘉祺觉得自己随时会把桌子掀翻。

他坐在丁程鑫对面,姿态优雅地夹起一片刺身,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咀嚼的动作很轻,嘴唇几乎不动,像一只在进食的猫——优雅,克制,充满戒备。

丁程鑫给他倒了一杯清酒。

“你今天话很少。”丁程鑫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话一直不多。”

“嗯,”丁程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你今天不一样。你今天像一根绷紧的弦。”

马嘉祺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直视丁程鑫的眼睛。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温和,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平静无波,看不出湖底藏着什么。

“丁程鑫,”马嘉祺放下筷子,声音很轻,“你觉得沈渡这个人怎么样?”

问题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这太明显了。这不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上位者该问的问题。这是一个嫉妒的、不安的、失去控制的疯子才会问的问题。

丁程鑫歪了一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沈渡?”他说,“挺不错的。专业能力强,人也聪明,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马嘉祺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又是那种笑。那种松弛的、柔软的、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人的笑。

这一次,他不是在对着沈渡笑。他是在对着马嘉祺笑,在说另一个人“笑起来挺好看”的时候,露出那种让马嘉祺嫉妒到发狂的表情。

荒谬。可笑。像一把刀在捅同一道伤口。

马嘉祺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矮桌,清酒洒了出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浸湿了餐巾。

他不在乎。

他绕过桌子,走到丁程鑫面前。丁程鑫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有那种该死的、永恒的温和。

马嘉祺揪住了丁程鑫的衣领。

他的动作很粗暴,和他平时那个精致克制的形象判若两人。他几乎是把丁程鑫从坐垫上拽起来的,然后推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直到丁程鑫的后背撞上墙壁。

发出一声闷响。

马嘉祺把他按在墙上,双手撑在他两侧,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他比丁程鑫矮一些,此刻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但他仰头的姿态没有一丝示弱,反而像一头仰起脖颈的狼,露出了最脆弱的咽喉,也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马嘉祺。”丁程鑫叫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马嘉祺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决堤的东西,“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丁程鑫没有问是哪张照片。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在想,”马嘉祺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丁程鑫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恶魔的呓语,“怎么让他的手从你身上拿开。用说的,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

他退开一点,直视丁程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马嘉祺看不懂的、幽深的光。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马嘉祺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没等丁程鑫回答,就低下头,嘴唇落在了丁程鑫的颈侧。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那是撕咬,是标记,是一个疯子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主权。***********************************************************************1

段评

他的牙齿磕在丁程鑫的皮肤上,用力地吮吸,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的痕迹。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喉结,他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刻下烙印。

丁程鑫没有推开他。

他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把脖颈暴露得更彻底,像一种无声的默许。

这个认知让马嘉祺更加疯狂。他的手从墙上移开,攥住丁程鑫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墙上。指尖陷入丁程鑫的皮肤,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马嘉祺抬起头,眼睛泛红,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你应该推开我。你应该觉得我疯了。你应该——”

“你是疯了。”丁程鑫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马嘉祺注意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丁程鑫微微低头,额头几乎抵着马嘉祺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我也许早就知道了?”

马嘉祺的动作停住了。

世界在这一秒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丁程鑫动了。

他轻轻地——几乎是温柔的——用没有被攥住的那只手,覆上马嘉祺的手背,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攥的手指。

马嘉祺的掌心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是深深的指甲印,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是新的,还在渗着血丝。

丁程鑫低头看着那些伤痕,沉默了很久。

“你每次都掐在这里。”他说,拇指轻轻拂过那些月牙形的伤口,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只蝴蝶的翅膀,“开会的时候,应酬的时候,看到我和别人多说几句话的时候。”

马嘉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丁程鑫抬起头,目光落在马嘉祺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像在阅读一本他已经倒背如流的书,“但你忘了,我看你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要久得多。”

马嘉祺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夺走了。

“你每次说‘我没事’的时候,眉心会皱。”丁程鑫的拇指移上来,再次揉了揉那个位置,“你每次紧张的时候,会用左手拇指去摩挲右手的小指。你每次——”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每次嫉妒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的内侧。就像现在这样。”

马嘉祺下意识地松开了被自己咬住的嘴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面具,所有精心维护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被丁程鑫用最温柔的方式,一件一件地剥了下来。他赤条条地站在对方面前,所有的疯狂、偏执、不堪,全部暴露无遗。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躲在暗处窥伺的猎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盯上的那一个。

马嘉祺松开了丁程鑫的手腕,退后了半步。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那层薄薄的冷静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下面那个脆弱的、惶恐的、不知所措的少年。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丁程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近乎慈悲的温柔。

“很久了。”他说,“久到我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地掐自己掌心的时候。也许更早。”

马嘉祺的眼泪掉下来了。

无声的,一颗接一颗的,像断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他没有哭出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泪不停地流,顺着下颌滴落,在浅色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恨自己哭了。这比任何一次失控都更让他难堪。他拼命想止住,咬紧了牙关,下颌的肌肉绷得棱角分明。

丁程鑫伸出手,用拇指替他擦掉一滴眼泪。

动作和很多年前替他擦掉嘴角的冰淇淋时一模一样。

“马嘉祺,”丁程鑫叫他全名,语气却像在叫一个珍贵的、易碎的名字,“你在我面前,不用装。”

马嘉祺抬手,抓住了丁程鑫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掐下去。他只是握着,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那你为什么——”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为什么看着我一个人……看着我像一个傻子一样……”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丁程鑫说,“你是一只需要自己把壳撞碎的鸟。我如果从外面帮你打开,你会受伤。”

马嘉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疯狂没有消失,但疯狂底下多了一层东西——一层认命般的、决绝的、孤注一掷的东西。

他猛地抓住丁程鑫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

但这一次,他不是要把他按在墙上。

他吻了上去。

嘴唇撞在一起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技巧高超的吻,甚至称不上温柔。它莽撞,生涩,带着眼泪的咸味和清酒的余韵,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马嘉祺的嘴唇在发抖,贴在丁程鑫的唇上,像一片风中的叶子。他的手指攥紧了丁程鑫的衣领,指节泛白,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丁程鑫没有动。

他任由马嘉祺吻着他,任由那双颤抖的嘴唇在他唇上生涩地碾磨。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马嘉祺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变得急促,久到嘴唇发麻。他退开一点,喘着气,额头抵着丁程鑫的额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你为什么不回应?”他问,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丁程鑫看着他,目光依然温和,但那温和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了——缓慢的,像一头蛰伏了太久的猎豹,终于睁开了眼睛。

“因为,”丁程鑫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种马嘉祺从未听过的磁性,“如果你要吻我,就不要用这种委曲求全的方式。”

马嘉祺愣住了。

下一秒,丁程鑫动了。

他的动作和马嘉祺之前所有的粗暴截然不同。他抬起手,不是去抓马嘉祺的衣领,而是轻轻地、缓慢地,将手指插进马嘉祺的头发里。指尖穿过那些服帖的发丝,触碰到头皮的一瞬间,马嘉祺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然后丁程鑫微微侧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马嘉祺的那个完全不同。它从容,深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力。丁程鑫的嘴唇温热而柔软,贴上来的时候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但底下的力道却坚定得像潮汐——温柔,却不可抗拒。

他的手指在马嘉祺的发间收紧,微微用力,迫使马嘉祺仰起头。这个角度让马嘉祺的喉结完全暴露出来,丁程鑫的嘴唇从唇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在上面停留了一瞬——不是撕咬,而是用嘴唇轻轻地包裹住那塊突出的软骨,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

马嘉祺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丁程鑫的肩膀,指甲陷进毛衣和布料下面的肌肉里。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音节的声音。

丁程鑫的嘴唇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上,最后回到他的耳边。

“马嘉祺,”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深沉的那根弦,“你听好。”

马嘉祺的睫毛在颤抖。

“你不需要掐自己来忍住什么。”丁程鑫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那里是马嘉祺最敏感的地方,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装成一个你不是的人。”

“你也不需要嫉妒沈渡,或者任何一个人。”

丁程鑫退开一点,直视马嘉祺的眼睛。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温和了——那目光底下有火,有滚烫的、灼人的、被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火。但那火被一层厚厚的温柔包裹着,烧不到马嘉祺,只为他照亮。

“因为从始至终,”丁程鑫说,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笑容——不是温和的,而是笃定的,甚至带着一点危险的、掠夺性的意味,“我眼里的人,只有你。”

马嘉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躲。他抬起手,捧住丁程鑫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指腹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你骗人。”马嘉祺说,声音在抖,但眼神前所未有的亮,“你如果只看着我,为什么对沈渡笑?为什么让他搭你的椅背?为什么说他笑起来好看?”

丁程鑫低低地笑了。

那个笑声震动了胸腔,通过两个人紧贴的身体传到马嘉祺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因为我故意的。”丁程鑫说。

马嘉祺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只有你会嫉妒吗?”丁程鑫的手从马嘉祺的后颈滑到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在他的下唇上,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度,“你以为看到你和别人保持距离、看到你礼貌而疏离地对待每一个人、看到你连对我好都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你以为这些,我都不在意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马嘉祺,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我等你自己发现我在等你。等你准备好把那层壳撞碎。等你主动走过来,而不是永远站在那里,用那副冷静的样子把我推远。”

“我等了——”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短,几乎难以察觉。但马嘉祺听到了。在那个声音里,他听到了一些丁程鑫从来没有展示过的东西——疲惫,委屈,和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快要耗尽的耐心。

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丁程鑫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关心——送来的是他“说过喜欢”的山药粥,记住的是他无意间提过的每一个细节。想起丁程鑫每一次精准的退让——在他表现出抗拒的时候及时收手,在他需要距离的时候退到二十厘米之外。

想起丁程鑫说的那句“你不用总是那么累”。

原来那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那是说给丁程鑫自己听的。是在告诉他: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

马嘉祺的手从丁程鑫脸上移开,滑到他的衣领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丁程鑫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完全不同。它不再莽撞,不再生涩,不再带着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疯狂。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

马嘉祺的嘴唇轻轻地贴上去,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缓慢地、细致地描摹着丁程鑫的唇形。他的手指松开了丁程鑫的衣领,转而攀上他的肩膀,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把整个人都靠了上去。

丁程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真正的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带着一点点“我终于等到你了”的酸涩的笑。

他收紧了手臂,把马嘉祺整个人圈进怀里。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环在他的腰间,掌心贴着他的脊椎,隔着衬衫感受他心跳的节奏。

他们就这样在包厢的角落里,靠着墙,拥抱着,亲吻着,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漂浮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岸。

清酒在矮桌上蔓延,浸湿了餐巾和筷子。窗外的枯山水庭院被月光照亮,白色的砂砾上,耙出的纹路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

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