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橘子香落满单车后座

橘子香落满单车后座

九月的风裹着橘子汽水的甜香，漫过青屿中学的香樟大道。林晚星抱着一摞刚领的历史课本，在拥挤的人潮里踉跄了一下，怀里的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最底下那本封面印着“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的课本。手的主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恰到好处的麦色皮肤。他低头翻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名字，抬眸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林晚星？高一（3）班的？”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认得这个声音，是上周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的江逾白。据说他中考是全市第一，数理化门门拔尖，偏偏又生了副好皮囊，开学没几天就成了校门口小卖部阿姨口中“最俊的那个男娃”。

“是、是我。”她慌忙点头，蹲下身去捡剩下的书，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江逾白把书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本《全球通史》上，挑了挑眉：“你也喜欢斯塔夫里阿诺斯？”

“嗯！”林晚星眼睛亮了亮，“我觉得他写的史观特别有意思，不像课本那么枯燥。”

“确实。”江逾白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家有他的另一本《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下次可以借你看。”

风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的光影。林晚星抱着书，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混入熙攘的人群，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心里像揣了一颗刚剥开的橘子糖，甜丝丝的。

高一（3）班和（1）班就隔了一个走廊。林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1）班后门。江逾白总是坐在那个位置，要么低头刷题，要么和同桌讨论数学题，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偶遇。早上提前十分钟到学校，只为在教学楼门口和他“碰巧”遇上；课间假装去小卖部买东西，路过（1）班时，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瞟；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会坐在看台上，看江逾白和男生们打羽毛球，他挥拍的动作舒展有力，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塑胶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晚星喜欢历史，成绩却不算拔尖，尤其是历史大题，总是抓不住采分点。期中考试前，她抱着一摞错题本，在（1）班门口徘徊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江逾白。

“江逾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里的错题本被攥得皱巴巴的。

江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我把书包放回去。”

他们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逾白耐心地给她讲题，用笔在错题本上圈画出关键词，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湖面。林晚星听得很认真，鼻尖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听懂了吗？”江逾白抬头问她。

林晚星猛地回神，脸颊泛红：“懂、懂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江逾白合起错题本，递给她，“历史大题其实有规律可循，你多总结总结题型，下次肯定能考好。”

那天之后，他们渐渐熟络起来。林晚星会把自己整理的历史时间轴分享给江逾白，江逾白则会给她讲那些她怎么也搞不懂的数学难题。他们会在晚自习后一起走一段路，从教学楼到校门，不过短短十分钟的路程，却被他们走得格外慢。

秋意渐浓，香樟树叶落了满地。江逾白的自行车停在车棚最里面，是一辆很旧的黑色单车，车座上套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坐垫。林晚星发现，他每天放学都会绕路，经过一条种满橘子树的小巷。

“你为什么每次都走这条路啊？”某天，林晚星忍不住问他。

江逾白指了指巷口的橘子树：“我奶奶喜欢吃橘子，这条路的橘子最甜。”

巷子很窄，夕阳穿过橘子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熟透的橘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有果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江逾白会弯腰捡起那些没摔坏的橘子，放进书包侧面的网兜里。

林晚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慢一点也没关系。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林晚星的历史进步了二十多分，挤进了年级前十。她拿着成绩单，兴冲冲地跑到（1）班门口，却看见江逾白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说话。女生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得很漂亮，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笑靥如花。

林晚星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酸酸的。她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把成绩单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那天晚自习后，江逾白像往常一样在车棚等她。林晚星却低着头，闷闷地说：“今天我有点事，先自己走了。”

江逾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皱了皱眉：“怎么了？是不是考得不好？”

“不是。”林晚星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就是……有点累。”

她没等江逾白再说什么，就转身跑了。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的脚踝上，凉丝丝的。她跑到那条种满橘子树的小巷，蹲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天，林晚星没有和江逾白一起走。第三天，也是。

江逾白察觉到了她的疏远，却没有追问。只是每天早上，林晚星的课桌抽屉里，都会多一瓶温热的牛奶；每天傍晚，她的书包里，都会多一个剥好的橘子。

橘子很甜，甜到齁人，林晚星却吃得泪流满面。

十一月中旬，学校举办运动会。林晚星报名参加了女子800米，她其实不擅长长跑，只是听说江逾白报名了男子1500米。

比赛那天，阳光格外刺眼。林晚星站在跑道上，看着身边摩拳擦掌的女生，心里有些发慌。发令枪响的那一刻，她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跑到一半，就觉得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林晚星，加油！”

她抬头望去，江逾白站在跑道外，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红旗，正朝她挥手。他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清晰地落在她的耳朵里。

林晚星忽然就有了力气。她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超过了一个又一个人。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慢点，别着急。”江逾白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天的女生，是我表妹。”江逾白忽然开口，“她来问我借画册，说要参加绘画比赛。”

林晚星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一片星海。

“我知道。”林晚星小声说。其实那天她跑开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女生叫了江逾白一声“表哥”。

江逾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还躲着我？”

林晚星的脸颊发烫，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吃醋了。”

风卷起跑道上的彩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林晚星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和江逾白的心跳，渐渐重合。

运动会结束后，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晚自习后的那条路，被他们走了一遍又一遍。江逾白的单车后座，开始有了林晚星的专属位置。

她喜欢坐在后座上，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 橘子香落满单车后座

九月的风裹着橘子汽水的甜香，漫过青屿中学的香樟大道。林晚星抱着一摞刚领的历史课本，在拥挤的人潮里踉跄了一下，怀里的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最底下那本封面印着“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的课本。手的主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恰到好处的麦色皮肤。他低头翻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名字，抬眸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林晚星？高一（3）班的？”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认得这个声音，是上周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的江逾白。据说他中考是全市第一，数理化门门拔尖，偏偏又生了副好皮囊，开学没几天就成了校门口小卖部阿姨口中“最俊的那个男娃”。

“是、是我。”她慌忙点头，蹲下身去捡剩下的书，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江逾白把书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本《全球通史》上，挑了挑眉：“你也喜欢斯塔夫里阿诺斯？”

“嗯！”林晚星眼睛亮了亮，“我觉得他写的史观特别有意思，不像课本那么枯燥。”

“确实。”江逾白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家有他的另一本《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下次可以借你看。”

风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的光影。林晚星抱着书，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混入熙攘的人群，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心里像揣了一颗刚剥开的橘子糖，甜丝丝的。

高一（3）班和（1）班就隔了一个走廊。林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1）班后门。江逾白总是坐在那个位置，要么低头刷题，要么和同桌讨论数学题，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偶遇。早上提前十分钟到学校，只为在教学楼门口和他“碰巧”遇上；课间假装去小卖部买东西，路过（1）班时，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瞟；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会坐在看台上，看江逾白和男生们打羽毛球，他挥拍的动作舒展有力，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塑胶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晚星喜欢历史，成绩却不算拔尖，尤其是历史大题，总是抓不住采分点。期中考试前，她抱着一摞错题本，在（1）班门口徘徊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江逾白。

“江逾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里的错题本被攥得皱巴巴的。

江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我把书包放回去。”

他们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逾白耐心地给她讲题，用笔在错题本上圈画出关键词，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湖面。林晚星听得很认真，鼻尖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听懂了吗？”江逾白抬头问她。

林晚星猛地回神，脸颊泛红：“懂、懂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江逾白合起错题本，递给她，“历史大题其实有规律可循，你多总结总结题型，下次肯定能考好。”

那天之后，他们渐渐熟络起来。林晚星会把自己整理的历史时间轴分享给江逾白，江逾白则会给她讲那些她怎么也搞不懂的数学难题。他们会在晚自习后一起走一段路，从教学楼到校门，不过短短十分钟的路程，却被他们走得格外慢。

秋意渐浓，香樟树叶落了满地。江逾白的自行车停在车棚最里面，是一辆很旧的黑色单车，车座上套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坐垫。林晚星发现，他每天放学都会绕路，经过一条种满橘子树的小巷。

“你为什么每次都走这条路啊？”某天，林晚星忍不住问他。

江逾白指了指巷口的橘子树：“我奶奶喜欢吃橘子，这条路的橘子最甜。”

巷子很窄，夕阳穿过橘子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熟透的橘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有果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江逾白会弯腰捡起那些没摔坏的橘子，放进书包侧面的网兜里。

林晚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慢一点也没关系。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林晚星的历史进步了二十多分，挤进了年级前十。她拿着成绩单，兴冲冲地跑到（1）班门口，却看见江逾白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说话。女生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得很漂亮，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笑靥如花。

林晚星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酸酸的。她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把成绩单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那天晚自习后，江逾白像往常一样在车棚等她。林晚星却低着头，闷闷地说：“今天我有点事，先自己走了。”

江逾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皱了皱眉：“怎么了？是不是考得不好？”

“不是。”林晚星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就是……有点累。”

她没等江逾白再说什么，就转身跑了。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的脚踝上，凉丝丝的。她跑到那条种满橘子树的小巷，蹲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天，林晚星没有和江逾白一起走。第三天，也是。

江逾白察觉到了她的疏远，却没有追问。只是每天早上，林晚星的课桌抽屉里，都会多一瓶温热的牛奶；每天傍晚，她的书包里，都会多一个剥好的橘子。

橘子很甜，甜到齁人，林晚星却吃得泪流满面。

十一月中旬，学校举办运动会。林晚星报名参加了女子800米，她其实不擅长长跑，只是听说江逾白报名了男子1500米。

比赛那天，阳光格外刺眼。林晚星站在跑道上，看着身边摩拳擦掌的女生，心里有些发慌。发令枪响的那一刻，她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跑到一半，就觉得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林晚星，加油！”

她抬头望去，江逾白站在跑道外，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红旗，正朝她挥手。他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清晰地落在她的耳朵里。

林晚星忽然就有了力气。她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超过了一个又一个人。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慢点，别着急。”江逾白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天的女生，是我表妹。”江逾白忽然开口，“她来问我借画册，说要参加绘画比赛。”

林晚星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一片星海。

“我知道。”林晚星小声说。其实那天她跑开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女生叫了江逾白一声“表哥”。

江逾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还躲着我？”

林晚星的脸颊发烫，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吃醋了。”

风卷起跑道上的彩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林晚星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和江逾白的心跳，渐渐重合。

运动会结束后，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晚自习后的那条路，被他们走了一遍又一遍。江逾白的单车后座，开始有了林晚星的专属位置。

她喜欢坐在后座上，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吹起了江逾白白衬衫的衣角。

橘子巷的橘子熟了一茬又一茬，江逾白每天都会捡一袋橘子，送到林晚星家楼下。林晚星的妈妈很喜欢他，总是拉着他进屋喝茶，问东问西。

“江逾白这孩子，真好。”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橘子树，笑着说，“以后谁要是嫁给你，肯定很幸福。”

林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躲进房间里，捂着发烫的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十二月的某天，下了一场小雪。青屿中学的香樟树，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晚自习后，江逾白推着单车，和林晚星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灯的光柔和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晚星。”江逾白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嗯？”林晚星抬起头，眼里映着路灯的光。

江逾白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盒子是淡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

“这是什么？”林晚星接过盒子，心里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江逾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晚星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全球通史》的精装版，扉页上，写着一行漂亮的钢笔字：

“林晚星，愿我们的青春，像橘子一样甜。——江逾白”

林晚星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抬起头，看着江逾白，哽咽着说：“我也喜欢你，江逾白。”

江逾白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凉凉的。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雪花落在花瓣上，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江逾白的单车，就停在不远处，车座上的蓝色坐垫，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后来，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春夏秋冬。一起在香樟树下刷题，一起在橘子巷里捡橘子，一起在运动会上为彼此加油，一起在晚自习后，骑着单车，看遍了青屿中学的每一寸风景。

高三那年，学业变得格外繁重。他们很少有时间一起散步，却会在课间十分钟，隔着走廊，相视一笑。会在每天早上，把写满鼓励的纸条，塞进对方的课桌抽屉。会在每次考试后，一起分析错题，互相打气。

高考结束那天，阳光明媚。他们手牵着手，走出考场，站在青屿中学的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江逾白考上了北方的一所名牌大学，学了他最喜欢的物理。林晚星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师范大学，学了她最喜欢的历史。

离别那天，江逾白送她去火车站。他的单车，已经很旧了，车座上的蓝色坐垫，洗得发白。

“等我回来。”江逾白抱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嗯。”林晚星点点头，眼泪掉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火车缓缓开动，林晚星趴在车窗上，看着江逾白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她打开背包，里面放着一个橘子，和一本《全球通史》。

橘子很甜，像他们的青春。

很多年后，林晚星成了一名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着那些波澜壮阔的历史故事。而江逾白，成了一名物理学家，在实验室里，探索着宇宙的奥秘。

他们很少见面，却会每天通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会在每年的九月，回到青屿中学，走一走香樟大道，逛一逛橘子巷。

那天，林晚星牵着江逾白的手，走在橘子巷里。熟透的橘子掉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江逾白弯腰捡起一个，剥开，递给她。

橘子很甜，和很多年前，他第一次递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晚星咬了一口橘子，看着江逾白，眼里盛满了笑意。

风穿过橘子树的枝叶，裹着甜香，漫过整条小巷。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像他们的青春，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橘香落满单车后座的，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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