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边关的风渐渐凉了,草原上的草开始泛黄,天高云淡,雁阵南飞,是一年中最惬意的时节。
这一日,城门口的守卫匆匆来报,说上京来了位贵客,指名要见陆将军和沈大夫。陆惊寒和沈砚之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个时节,会是谁来?
两人赶到城门口时,只见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笑容温和。
“陆兄,沈兄,别来无恙?”
陆惊寒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来人,快步上前,抱拳笑道:“苏文彦?你怎么来了?”
苏文彦是陆惊寒年少时的同窗,当年陆家蒙冤,他也曾暗中相助,后来考取功名,留在上京为官,这些年,两人虽少有书信往来,情谊却未曾淡去。
沈砚之也笑着拱手:“苏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苏文彦摆摆手,目光扫过巍峨的城池和一望无际的草原,感慨道:“当年一别,已是十余载,没想到边关竟变得如此繁华,真是令人叹服啊!”
三人并肩走进将军府,府中早已备下了酒菜。酒过三巡,苏文彦才说明来意:“此次前来,一是受陛下之命,来边关巡查民生;二是,我带了个故人的消息。”
陆惊寒和沈砚之对视一眼,齐声问道:“故人?”
“是林骁。”苏文彦道,“他三年前镇守南疆,大败蛮族,如今已是骠骑大将军,驻守金陵。他说,当年在边关与二位并肩作战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光,特意托我带句话,说有空,定来边关与二位一聚。”
陆惊寒的眼眶微微泛红,想起当年在黑风口并肩杀敌的日子,恍如昨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替我谢过他,我在边关,等他来。”
苏文彦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砚之:“还有,这是太医院的老友托我带来的,说你当年留下的几本医案,如今已成了太医院的教材,后生们都奉你为楷模呢。”
沈砚之接过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当年在太医院的日子,想起那些一起钻研医术的同僚,嘴角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几日,陆惊寒和沈砚之陪着苏文彦走遍了边关的角角落落。他们看了良田,看了医馆,看了学堂,看了那些安居乐业的百姓。苏文彦看着这一切,连连赞叹:“陛下说得没错,边关有你们二人,是大晋之幸,百姓之幸啊!”
临别那日,苏文彦站在城门口,握着陆惊寒和沈砚之的手,郑重道:“二位放心,上京那边,有我们守着。边关这边,就劳烦二位了。”
陆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保重,一路顺风。”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沈砚之看着远方,轻声道:“原来,我们已经守了这么多年了。”
陆惊寒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还有很多年,我们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