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带来新任务的那天清晨,蝶屋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黑色的羽毛像不祥的雨点般落下,嘶哑的啼叫声响彻整个庭院——“鬼舞辻无惨!动向明确!所有队员!紧急集结!即刻出发!”
训练场上的所有人都瞬间停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炭治郎握刀的手猛地收紧,刀身上未散去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烫。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场边——咲晞正和祢豆子一起晾晒绷带,听见鎹鸦的叫声,两人同时抬头,脸上满是茫然和不安。
“终于……要来了。”甘露寺蜜璃喃喃自语,手里的训练木刀“啪”地掉在地上,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一丝释然。
时透无一郎收起刀,望向远方,雾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凝重,不再是平时的淡漠。
隐部队的队员们开始急促奔跑,脚步声凌乱却有序。蝶屋的伤员被紧急转移,药草、绷带被快速打包,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药味和紫藤花混合的复杂气息,透着大战将至的紧张。
“先锋组: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鎹鸦尖利地报出名字,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死川玄弥申请同行,批准!”
善逸手里的竹剑“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发白:“真、真的要去了吗?要和那个最厉害的鬼打架?”
“废话!”伊之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本大爷等这一天等好久了!早就想把那家伙撕成碎片!”
玄弥从训练场另一边走过来,肩上扛着重新装满子弹的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炭治郎,轻轻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大步走向场边。
咲晞已经站起来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祢豆子紧紧抓着她的袖子,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身体微微发抖。
“炭治郎……”咲晞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炭治郎在她面前停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吓得不轻。
“别怕。”他轻声安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传递一点温暖,“我们会回来的,一定会。”
“一、一定要回来。”咲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红了。
炭治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疼。他忽然很想抱抱她,很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鬼、没有战斗、没有死亡的安全地方。
但他不能。
所以他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弯腰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左额伤疤下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颤动的睫毛,能看清他紧抿的嘴唇。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她深红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格外耀眼。
真好看。
咲晞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