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釉整个人几乎贴在登机口的玻璃上,鼻子都被压得有点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滑行的飞机,嘴巴嘟得能挂个小油瓶:“我真的不想走啊,苏格兰的哈吉斯我还没吃腻呢,高地牛那么萌,我也没摸够嘛!”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霖州单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中透着宠溺:“别闹啦,下次咱们再来,到时候直接租个农场住下,让你和牛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话音未落,凌釉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嗷”地尖叫一声,转身就拽着顾霖州冲向免税店:“完蛋啦!我竟然忘了给我妈买香水,还有我爸的威士忌!完蛋啦完蛋啦!”
顾霖州被她猛力一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低头看着腕表叹气:“我的姑奶奶,现在离登机只剩二十分钟了,你这是打算把机场变赛场啊?”他的语气虽然无奈,但眼神却充满纵容。
“啰嗦什么!赶紧刷卡!”凌釉头也不回地应了句。
两人飞快冲进免税店,凌釉手脚麻利地挑好东西,顾霖州刚掏出卡付账,广播里的催促声就响了起来。他俩提着装满礼物的袋子朝登机口狂奔而去。跑得太急,凌釉鞋带松开没注意,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幸亏顾霖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不然她肯定摔个结实。手中的香水礼盒“啪嗒”掉在地上,盖子弹开,滚出来一瓶精致的小香水。
周围的旅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凌釉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大虾,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顾霖州却弯腰捡起香水,在她面前晃了晃,坏笑着调侃:“哟,舍不得离开也不用演这么一出吧?演技不错啊!”
终于赶在最后一刻冲进机舱,两人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凌釉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跑道,低声说道:“虽然嘴上说不想回来,其实心里还是挺舍不得这里的。”
顾霖州握住她微微出汗的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声音温柔:“没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次旅行的机会呢。”然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悄声说道:“而且,回家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咱们呢。”
“顾霖州!你这个大坏蛋!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常的!”凌釉闻言立刻炸毛,羞愤地掐了他一把,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飞机缓缓攀升,窗外白云朵朵,仿佛棉花糖般绵软,凌釉看着那些云彩,脑海里浮现出约克小镇那甜蜜的味道,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
回国后的第一口空气总是特别清新舒畅,凌釉刚下飞机就深吸一口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果然还是家乡的空气最好闻,国外那些面包吃多了真的想念咱们的麻辣烫啊!”
顾霖州推着塞满行李的小车走在后面,闻言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了知道了,回家先带你好好搓一顿,让你吃个痛快,保准加麻加辣管够。”
可是刚走到出口,就被亲戚们团团围住。七大姑八大姨各自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一个比一个嗓门亮堂:
“小顾小釉终于回来啦!这次玩得开心不?”
“哎呀,什么时候考虑要孩子呀?我这儿可是有绝妙的备孕秘方哦…”
凌釉被问得满脸通红,躲到顾霖州身后连连摆手拒绝回答。顾霖州倒是一派淡定,笑呵呵地接过那些特产,打着哈哈应付:“快了快了,谢谢阿姨们关心,我们先回家调整时差哈!”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摆脱这些热情过度的亲戚们,钻进车里向着家的方向驶去。凌釉瘫坐在副驾位置,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突然拍了一下顾霖州的胳膊:“老公你看!那家烧烤店居然还在营业呢!咱晚上再去撸串呗?”
顾霖州点点头正要答应,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凌釉听到声音就不乐意了,小声嘀咕道:“哼,刚回家就想工作,没门儿!”
电话那头助理隐约听到凌釉的话,憋笑憋到咳嗽,顾霖州只好无奈扶额对着话筒吩咐:“通知下去,今天的事情明天再处理,我要陪老婆吃麻辣烫。”说完挂断电话。
凌釉顿时眉开眼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对嘛!蜜月后遗症还没过呢,不许加班!”
夜晚的路灯照亮了他们的脸庞,映衬出一幅温馨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麻辣烫店里,凌釉拿着菜单快速勾选,毛肚、黄喉、鸭肠一样不能少,最后还特意加了一份脑花,抬头看向顾霖州询问:“你想要些什么?”
顾霖州看着那份长长的清单咽了咽唾沫:“微辣,来点青菜,再加个…鹌鹑蛋就行了吧。”他的语气透着妥协。
“啧,真没出息!来了就必须挑战特辣才行!”凌釉抢过他手中的笔自作主张地修改。等到菜品端上来时,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艳的红色让顾霖州脸色都白了几分。只见凌釉熟练地夹起一片毛肚涮好直接塞进他嘴里:“快尝尝!不好吃算我的!”
顾霖州嚼了两下辣得直吸凉气,眼泪都快下来了,但为了面子硬撑着点头称赞:“嗯…好吃…”
然而没坚持三分钟,他就开始扒着桌子拼命灌酸梅汤解辣,凌釉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打桌面:“让你逞强!活该!”
老板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小姑娘,你这是欺负人家小伙子哟!”
“老板误会了,是他自己非要挑战特辣的!”凌釉急忙辩解,举起双手示意无辜。
顾霖州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默默地用纸巾擦额头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