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竞争

鎏金晚宴的喧嚣还没散尽，凌釉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吹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那不是白苏念吗？她居然回来了！”

“听说当年她出国，就是为了躲顾总和秦家那点烂摊子……”

凌釉的指尖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宴会厅的入口处，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款款走来，长发微卷，眉眼温柔，正是顾霖州的青梅竹马，也是秦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苏念。

几乎是同时，凌釉看见秦肖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白苏念面前。男人平日里的桀骜和偏执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念念，你回来了。”

白苏念抬头，对他弯唇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竟和凌釉初见秦肖时，他描述的“心上人”模样分毫不差。

凌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她正想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顾霖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宴会厅中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别看了。”

凌釉没说话，只是看着秦肖小心翼翼地替白苏念拂去肩上的落发，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时那般登对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订婚宴那晚，秦肖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要嫁给顾霖州”的样子。

原来，他的执着和纠缠，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系统，检测秦肖当前对宿主的情感波动。】凌釉在心里默念。

【滴——秦肖对宿主情感值：0%。当前情感投射对象：白苏念。情感标签：深爱不渝。】

机械音冰冷地响起，凌釉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也是，她不过是秦肖在求而不得时，用来填补空白的替代品罢了。

可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顾霖州与白苏念的过往羁绊！白苏念为顾霖州青梅竹马，两人年少时曾被长辈默许交往！】

【目标人物顾霖州情绪波动异常，目光在白苏念身上停留时间过长！】

凌釉猛地转头看向顾霖州。

男人的目光落在白苏念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可凌釉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是怀念吗？还是别的什么？

凌釉的心，忽然就慌了。

她一直以为，这场攻略游戏里，她是掌控者，顾霖州的好感度在她的步步为营里稳步上升，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白苏念的归来，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所有节奏。

秦肖有了他的心上人，再也不会来纠缠她。这本该是好事，可凌釉看着顾霖州紧抿的唇角，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忽然就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顾霖州心里也藏着一个白苏念呢？

如果，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不经意的温柔和占有，都只是因为她身上有几分白苏念的影子呢？

凌釉挣开顾霖州的手，指尖冰凉。她看着他，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顾霖州，你和白苏念……”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霖州打断。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眼底的复杂尽数褪去，只剩下她熟悉的、带着点别扭的温柔：“别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我身边的位置，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能站。”

【滴——目标人物顾霖州触发“专属占有欲”，好感度+5%，当前80%！】

【系统提示：白苏念出现未对攻略进度造成负面影响，反而刺激目标人物情感升温！】

凌釉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清晰的、属于她的身影。

可露台的风，依旧吹得人发冷。

凌釉知道，白苏念的归来，不会是结束。

这场攻略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惊险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