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抉择·兄弟敲门 3

“我知道……风险很大。”曹雅诗继续说，“但我想……试试。为了你，为了杭杭，也为了……这个孩子。”

她转头看他：“如果我撑过去了，我们就有了两个孩子。如果我们撑不过去……”

她顿了顿：“至少，我试过了。”

陆嘉良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雅诗……”

“听我说完。”曹雅诗坐起来，看着他，“陆嘉良，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是你，是医生，是很多人，一起帮我捡回来的。”

她握紧他的手：“所以我想，也许我能再创造一次奇迹。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们的爱。”

陆嘉良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

坚定，勇敢，像他第一次见她时那样。

“你真的想好了？”他问。

“嗯。”曹雅诗点头，“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真的撑不住。”曹雅诗声音哽咽，“保孩子。”

“不行——”

“听我说！”曹雅诗打断他，“我已经有过杭杭了，已经当过妈妈了。但这个孩子……还没见过世界。如果只能保一个，保他。”

陆嘉良摇头，拼命摇头。

“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曹雅诗抱住他，“我会努力活下来。但万一……万一真的……你要答应我。”

陆嘉良哭得像个孩子。

他紧紧抱住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答应你。”他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拼尽全力活下来。为了我，为了杭杭，为了这个家。”

“我答应。”曹雅诗说。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夜。

但心里，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

赌爱能创造奇迹。

第二天，他们去医院，告诉医生决定。

医生震惊：“你们确定？这可不是儿戏。”

“确定。”曹雅诗说，“我们会配合所有治疗，严格监护。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处理。”

医生叹气：“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们要制定最严密的计划。”

计划包括：每周一次心脏检查，每两周一次胎儿B超，随时监测。如果出现心衰迹象，立刻终止妊娠。如果撑到孕晚期，提前剖腹产，然后马上做心脏手术。

“另外，”医生说，“我建议你们去上海，或者北京，找更好的专家。”

“我们已经联系了。”陆嘉良说，“斯坦福的史密斯医生，愿意远程会诊。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再去美国。”

医生点头：“那最好。”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曹雅诗眯起眼睛，手放在小腹上。

“宝宝。”她轻声说，“妈妈和爸爸……决定留下你了。你要加油，妈妈也加油。”

陆嘉良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加油。”

回到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程屿。

陆嘉良愣住了。

程屿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风尘仆仆。

“你……”陆嘉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来杭州出差。”程屿语气平淡，“顺便……来看看。”

顺便？

上海到杭州，高铁一个小时，但程屿的手术才做完三个月，医生建议多休息。

“进来吧。”曹雅诗反应快，推着轮椅让开门口。

程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